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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门外的丽人——请作者与邮箱wenmeng@vip.qq.com取得联系

作者:姜连龙    来源:文盟出版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年07月31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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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餐桌推上来了,凹陷的餐桌中间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她好象刚刚出浴,身上还冒着热气。女孩大约二十多岁,肤白貌美,身上曲线分明……
第一章 诱人的人体宴
 
清水镇有一处设计别致的山庄。
这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山庄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的一对汉白玉的狮子大张着口威风凛凛非常气派。一位妙龄美貌的女孩,慵懒的倚在右侧的石狮子旁。她的出现,仿佛是这条街上一个亮丽的景点,顿时,路过的女人和公路两侧歌厅酒店门前卖弄风情招呼男人的礼仪小姐逊色了许多。
女孩身穿红色长裙,长发飘扬,明眸皓齿,她的天生丽质在清水镇方圆百里无人能够与之媲美。曾经有位韩国富商说过要出价百万包养她两年,但她淡淡一笑未置可否。她不想依附谁过上笼中雀的日子,她有自己的事业,虽然镇上的许多人对她的生财之道有些鄙夷,但这并不影响人们的妒忌和羡慕。她就象清水河畔满目水草之中的一朵悄然绽放的夏荷,亭亭玉立,独领风骚。
女孩名叫黄豆豆。她的背后就是蜚声全市令多少官员富贾趋之若鹜倾情消魂的豆豆山庄。黄豆豆是山庄的董事长,天知道她在短短几年是如何置下这几百万元家业的。
公安局有警花,工厂里有厂花,校园里有校花,在美女辈出的启明市东城区清水镇,黄豆豆是蝉联多年的镇花。
豆豆山庄占地近百亩,面向城乡公路,左挽清水河,背靠玉龙山,里面建有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分外娇娆。镇里的阴阳先生周易生曾经说过这是一块八方来财的风水宝地。
城乡公路是连接城乡之间的一条纽带,清水镇路段被人称为“红灯区”。路旁两侧密密匝匝的上百家歌厅、酒店、旅馆、洗浴中心等场所都有色情陪侍服务,这里夜夜笙歌,每天不知有多少小姐公开或半公开地从事古老的营生——出卖廉价的青春和肉体。
在这黄赌毒泛滥鱼龙混杂之地,最有档次、最有名气的当属豆豆山庄,山庄里面美女如云价格不菲。都说豆豆山庄安全可靠,每次省市严打扫黄都能避开风头平安无事。豆豆山庄日进斗金,这让那些大大小小或多或少有点背景的老板们既妒又恨却只能望梅止渴,他们知道黄豆豆的靠山“根硬”谁也无法捍动。豆豆的干爹是清水镇的首富胡汉文,豆豆的情人是清水镇的镇长孟海星。豆豆山庄的后台老板是据说拥有固定资产上千万元的清水镇实业开发公司总经理成元。
但是,近两个月来豆豆山庄的生意每况愈下,有时整夜不开张,起因是镇上有人谣传说什么黄豆豆被一老外传染上了艾滋病,恰巧近期豆豆的脸上起了几个红斑,加上镇里某些人添油加醋,这就更加让人难辩谣言的真伪。那些常来风流腰包鼓涨的男人谁也不愿意龙体有恙,大都移情躲到附近的犄角旮旯快活去了。豆豆山庄门可罗雀,镇上其他同行的生意却异常火爆,老板和小姐们个个赚得盆满笸溢眉开眼笑。
黄豆豆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她多方打听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前些日子山庄里的小姐们私下议论黄豆豆本来没得病,是孟海星在“整事”。这话传到了黄豆豆的耳朵里,她很生气,责骂了小姐,还扣发了她们的工资。一想到心上人,豆豆心里就甜丝丝美滋滋的,感觉就象吃了最爱吃的拔丝地瓜。豆豆不相信她的心上人孟海星会造谣,这分明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她和海星的关系。那个大她整整一轮的36岁的镇长哥哥两个多月没来亲热了,那是因为他遇上了难心事儿,一封封举报信招来了市检察院反贪局的调查组。
这天下午,黄豆豆接到孟海星打来的电话:“豆豆,你现在好吗?我真的想你了……事儿摆平了,晚上就安排在你那吃饭……菜要清淡,其它要高档次,全套的……”
夜幕降临了,城乡路两侧的霓虹灯全都亮了起来,各家门前的礼仪小姐都在挠首弄姿的招呼客人,这里又将迎来一个不眠的夜晚。
镇政府会议室里。镇长孟海星正与反贪局的同志闲聊。他对唯一的一位女士说:“小柳,诬告人太可恨了,和我争书记有能耐你来明的,背后下绊子太卑鄙了。其实,我当不当书记的无所谓,但你不能败坏我的名声。”
 “书记该争还是要争的,不然,那人会笑话你的。”小柳说。小柳名叫柳依然,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长得不算漂亮,但还有些风韵,她本是市里一家企业的会计,这次反贪局三处处长丁立大把她借来协助办案,孟海星看出她和丁立大的关系不一般。
清水镇书记刘风是市里的下派干部,日前“镀金”期满,马上就要结束“飞鸽”生活回城担任农业局局长。上面的人说书记一职将在清水镇内部产生,候选人是镇长孟海星和常务副书记胡启富。
此时,丁立大兴致很好正在挥毫泼墨。他五十多岁,面色红润挺胸腆肚,认识他的都说他有点领导派头。丁立大酷爱书法,因为反贪局三处分管县区,所以他的墨宝就遍布县区各乡镇的会议室、办公室等。
这不,丁立大又要在清水镇展露风雅了。
丁立大笔沾浓墨,对孟海星说:“小孟,案子我们回去要如实的向领导汇报,我们不但未查出你有任何的问题,还发现你很清廉。”
“可不是,我们还准备树立你为廉政典型呢,回去就派《启明检察》杂志的记者来采访你,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被查出来的好干部’。”说话的是反贪局的王科长。
说话间孟海星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千万不要树立我,现在的廉政典型可不好当,树大招风。”
丁立大的狂草已经写好了,他给清水镇的题字是行书“清水澄怀”,他给孟海星题写的是狂草的“有道”两字。片刻,待墨汁干了,孟海星小心地卷好题字待明日派人去城里装裱后镶入镜框再挂到墙上。
孟海星吹捧说:“你们看咱丁老这字,遒劲有力,寓意深远,很有大家风范。”
王科长道:“那当然,我们丁处长还是市书法家协会的副秘书长呢,他的书法不仅在我市,在全省也是首屈一指的。”
司机小张对此吹捧好象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可并不在意丁立大的题字,手捅孟海星的腰眼小声问:“孟镇,晚上的活动有特别‘节目’没?”
“那当然有,不过活动女士和儿童不宜。”孟海星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小柳。
“你们活动吧,我回家,小张你就别想了,你得送我。”小柳说。
“这扯不,‘公粮’还得交媳妇。”小张有点怏怏不快。
孟海星说:“好事没了老弟你咋行呢,吃完晚饭,你就送小柳回家再回来,我们都等你。”
几分钟后,孟海星他们来到豆豆山庄。
孟海星将几位客人一一介绍给黄豆豆,黄豆豆与他们一一握手,她觉得这几位男士很眼熟,想起他们也是常来豆豆山庄寻欢作乐。黄豆豆领路,带他们到了山庄深处的养鱼池边入座。天色漆黑,山庄里灯火通明。养鱼池四周灯光烁烁,对岸的几十个红顶小木屋显得非常温馨浪漫,屋檐下串串红灯高挑,又给夜色平添了几分古朴的情韵,木屋里不太真切地传来女孩们的嬉闹之声。
坐下之后,除了孟海星,其他人都很诧异,怎么,吃饭却不见饭桌?
餐桌推上来了,凹陷的餐桌中间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她好象刚刚出浴,身上还冒着热气。女孩大约二十多岁,肤白貌美,身上曲线分明,尤其是那对乳房非常丰满,乳头就象一对红樱桃,让人垂涎。女孩一动也不动,仿佛雕塑一般,她微闭双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女孩的神秘之处也尽收眼眸,那块神秘的黑草丛生之地足以唤起男人们最原始的情欲。
丁处长、王科长和司机小张眼睛都看直了。
孟海星说:“这菜只有高官才能品味,这就是‘人体宴’,听说市长最爱这口。这里虽然不太正宗,选用美女都在1.70米以上,面色娇美,身材苗条,皮肤白净,有的还是大学生。”
丁立大虽然见过世面,但这“人体宴”还是头回品尝,他假意严肃的说:“这不好吧,我们检察官还得注意形象,赶快撤下。”
“既然都是好哥们,好东西就得与哥们分享,你我不说,谁能知道。这菜在凡人眼中有伤风化,其实这是一种人与自然、艺术和菜的结合。”孟海星说。
“就是,检察官怎的,我们也是正常的人,别辜负孟镇的一番好心,刚才孟镇说了市长都好这口,我们为啥不尝尝?”小张圆场说。
王科长眼皮都没舍得眨一下:“这道菜据说在日本、韩国、泰国和印度盛行,人家管这叫餐饮文化。这女孩一动不动的坚持几个小时,一般人是做不到的,看来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瞧瞧你们,还很有感慨呢,不就是裸体女人吗,有啥好看的,男的没有不好色的,我要是不在场,你们还不是一起把她给办了。”不用猜,说这话的就是不无妒意的小柳。她在心里骂到:丁立大,装什么假正经,谁不知道你人老心花,回去看我怎么榨干你。
丁立大不再坚持撤人。说话间,酒菜陆续上齐了,碟碟碗碗的摆满了女孩的身旁。酒席并不奢侈,酒自然是“清水老窖”,这种纯粮酿造的“散白”具有滋阴壮阳之功效。菜照例是“八菜一汤”,最贵的是“霸王别姬”,就是乱炖甲鱼和野鸡。便宜的有“玉女脱衣”,就是黄瓜去皮拌生酱。
席间,黄豆豆适时入座。她本是世面上人,能说会道劝酒更是一绝,几杯下肚,几人就有点语无伦次了,黄豆豆还时不时的穿插几个荤笑话,逗得他们笑声不断。
几个月来,虽然孟海星和反贪局调查组的同志几番周旋感触很多,正式宴请他们这还是头一次。此时,孟海星的心情很不平静,从开始人家准备“一查到底”,到现在同一酒桌称兄道弟,他很清楚并不是自己真的清白,有钱能使磨推鬼,明送暗给的几十万元发挥了作用,要不然,非得被人揭去“盖子”罢官免职。
酒席进入尾声,黄豆豆离去,示意服务员撤下了“人体”餐桌。片刻,服务员又推上来一个桌子,上面摆着茶水和一个圆盘,盘子中盛着4个红包、2个男款手表和1对情侣手表。
孟海星说:“这是最后一道菜,叫‘略表心意’,望各位笑纳,我最后真心祝福大家心想事成事事如意。王科长和小张,情侣表就与你们无缘了。”
王科长说:“孟老弟,你太客气了,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要处哥们还得处你这样的。你请放心,我们的调查报告保证让你满意,今后,有事别不好意思,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几人收起红包和手表。柳依然偷偷打开红包,见是一个四万元的活期存折,暗自窃喜。她先戴上女表,大小正合适,又把男表套在了丁立大的左手挽上,王科长说:“你们大家瞧,这对情侣表多么漂亮。”
孟海星接话说:“真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看到他们戴上手表,孟海星露出一丝苦笑,他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一幕:一天晚上,灯光非常刺眼,隔着一张桌子,丁立大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闹钟严肃的说:“孟海星,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如何交代问题……”小闹钟滴答滴答,在寂静的房间里,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
小张送小柳回城,孟海星和丁处长、王科长继续喝茶聊天。一小时后,小张回来了,孟海星起身说:“待会儿每人两姐,‘一王俩二’,保证各位非常尽兴。”
黄豆豆、孟海星带着丁立大他们分别走进三间小木屋,里面早有两个女孩在等待“吹箫”呢。待到屋里隐约传出女孩们时断时续的浪叫,黄豆豆和孟海星两人相视一笑。
据说,这天夜里调查组的三位老少爷们的“老枪”都挺好使,分别都活动了几次。事前,黄豆豆还私下给了丁立大两片春药,丁立大颠鸾倒凤很是欢悦。但春药也有副作用,丁立大后来一个多月“疲软”,被小柳骂了好几天。
安排好客人,孟海星长出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黄豆豆问:“你也睡在这里么?”
孟海星说:“还是到咱们家里去吧,咱俩也好久没有活动了。”
再看黄豆豆,早已是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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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一个苍老的声音喊到:“吃饱了撑的,都给我住手”。 攸地,群情激愤打斗在一起的村民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第二章 械斗即将开始
 
孟海星很长时间没有光顾黄豆豆的闺房了。
这套座落在市里黄金地带的 200 多平方米的三室两厅的新房是半年前孟海星出资购置的,本想做为两人秘密幽会的爱巢,但是,房子装修之后他们只住了三天,孟海星就被市反贪局调查组牵着鼻子走不能离开清水镇半步。孟海星从此再没来过,他怕自己出事牵扯上黄豆豆,更怕调查组借机查出购房款的来由。
室内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这是停靠的港湾,这是温馨的家园,这里没有勾心斗角,这里只有纯情浪漫。经历过风浪已经身心疲惫的孟海星此时多想光阴停滞,永远留在两个人的世界。
孟海星和黄豆豆两人缠绵在一起。藕荷色的壁灯光线非常柔和,并不影响他们的干柴烈火,男欢女爱,他们沉浸在波涛起伏的世界里,两人都非常投入,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恩怨。 完事之后,黄豆豆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孟海星却难以入眠。他想:自己的事儿虽然摆平了,善后工作还要做。写检举信的混蛋肯定是胡启富,这位常务副书记窥视“一把”已经许久,论能力、论财力胡副书记都占上风。他不分管财物,又很善于伪装,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孟海星手中。
胡启富是清水镇首富胡汉文的三公子,只要胡汉文出面,清水镇书记一职非胡启富莫属,但老胡对此事好象并不十分关注。
胡汉文和孟海星是同乡,二十年多年来他一直连任清水镇上河湾村的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日前还是胡氏集团的董事长,家产已过亿。胡汉文在清水镇甚至在全省全市都是手眼通天跺一只脚半座城都乱颤的人物,他头上有全国劳模、优秀私营企业家等许多灿烂夺目的桂冠,还是省人大代表、市个协主席。
胡汉文和孟海星还有点亲属关系,正是由此胡汉文对于谁当书记才态度暧昧。孟海星的二姐孟海兰是胡汉文的二儿媳,她在胡家很露脸,胡汉文有四个儿子只有二儿媳生育一子。但是,孟海星的姐夫胡启华却臭名昭著,他因一起刑事案件正在临县的监狱里服刑。
想了许久,孟海星也未想出如何回敬胡启富,困意袭来,他渐渐进入梦乡。
好象被谁引领,孟海星来到了波光潋滟的清水河畔,他又嗅到了童年熟悉的青草味道。突然,河对岸出现了一位紫衣少女。女孩在唱:“哥是天上一条龙,妹是地上花一丛,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浇花花不红”。歌声断断续续,但却极有诱惑,女孩就象传说中的女妖,孟海星被她吸引,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奋力向她游去……
凌晨五点钟左右,孟海星和黄豆豆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
“这是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黄豆豆嘟囔着,拿起免提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快让孟海星开机,清水镇出事了。”
“你是谁?清水镇怎么的了?”没有回答,电话传出嘟嘟断线的声音。
“这女人是谁?她怎么知道你住在我这里?”黄豆豆问。孟海星也是疑惑不解,他猜测打电话的可能是冯艳。冯艳是镇里的计生助理兼会计,和孟海星感情最铁,这次市反贪局办案也涉及到她,在孟海星的运作下她也同样化险为夷,只有她非常关注孟海星的行踪。
孟海星打开了手机,铃声响了,孟海星听出是镇党委书记刘风的声音,刘风说:“上河湾村又来人上访了,正堵在镇政府门口,法院的囚车队过不去,你快回去处理。听说,这次幕后策划上访的是你的父亲孟凡夫。”
上河湾村200多户人家除了一小部分外乡人流落此地定居的,坐地户其实只有两大家族,即孟姓和胡姓,孟姓以孟海星的父亲孟凡夫为首,胡姓是胡启富的父亲胡汉文当家,两大家族素来不和,几十年来,两家因为利益纠纷不断,战事频起。十多年前因为争地在清水河畔两大家族还演绎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械斗”事件,胡家有一人被打死于河滩上。虽然后来孟凡夫和胡汉文还成了亲家,但两人心有隔阂很少来往,胡家富裕孟家贫穷,两家的经济实力基本代表两大姓氏的生活水平。
就在孟海星进入梦乡的时候,孟家老少100余人打着横幅人手提着一个点亮的灯笼向清水镇进发了。
天色漆黑,燃亮的灯笼象一条火龙行进在清水河畔的山峦之中。举着黑色横幅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横幅上面别着白字:“惩治腐败,罢免村官”。人群中有人议论:“这次再告不倒他们,我们就上市里。”还有人鼓动:“不给我们满意的答复就去堵公路。” 
孟家人这次破釜沉舟,打着灯笼的意思是村里太黑暗了,必须来点光明。他们已无退路,地被占了,市里下拨的赔偿款全部被以胡汉文为首的所谓村委会挪用。这次上访目的有两个,一是索要占地赔偿款,二是要求罢免胡汉文。
孟凡夫没在上访的队伍里,上访村民或多或少的感觉到遗憾,村里唯一敢和胡汉文撕破脸皮当面抗争的就是这位刚直不阿身残有病的退伍军人,这次并非他不愿和以亲家为首的胡氏家族发生正面冲突,而是他不想在特殊的场合见到孟海星。但是,他确实是主要的策划者,召集组织本家及一些同盟出谋划策,参与起草材料,还给从市法院退休的战友打过电话,打听出枪毙犯人的准确的时间。
孟海星接听刘风的电话,脑袋“嗡”的一下,急忙穿衣找袜。他的心里暗自叫苦,首先想到的是孟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论成功或者失败,对自己都很不利,弄不好不但升职无望,恐怕要被革职还乡。作为一镇之长,孟海星知道上访事小,堵住法院的押刑车队非同小可,必然要惊动上层领导。
清水镇的城乡公路是通往刑场的唯一的一条公路。过了清水大桥,清水河的北岸有一片荒芜之地,不知从哪朝哪代起这里就成了刑场。从过去的鬼头刀砍头,到现在一颗子弹毙命,该死的、屈死的和不该死的不知有多少犯人在这里诀别了人生。
孟海星正要出门,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叫骂:“孟海星,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黄豆豆,你这个烂货,勾引人家男人不得好死。”
来人是孟海星的妻子张琴,张琴形象一般一脸横肉个子不高腰粗体胖,她时常把宽脸抹得煞白把嘴唇抹得猩红身上还用一些劣质香水,虽然年龄比孟海星要小几岁,但两人站在一起很容易被不熟悉的人误认为他们是姐弟恋。
都说婚姻是座围城,走进围城十年的孟海星却总想走出来,对于自己的婚姻,他是用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来形容的,当年他与妻子的结合并没有多少感情的因素,回想当初他们能够走到一起纯粹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易。
张琴是怎样找上门来的?孟海星家距此不远,张琴知道黄豆豆也在这附近的小区买了住房,怀疑两人经常幽会。昨夜孟海星开车回来,怕影响不好没有将车停在小区院内,而是把车停在了马路对过的一家大酒店的门前。这天早晨张琴去早市买菜,不知咋的鬼使神差绕过一条马路经过大酒店门前一眼就看到了孟海星的本田车,于是她断定孟海星就在黄豆豆的家里。
“黄豆豆你这个婊子养的,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让车压死。”张琴粗俗恶毒的语言让人返胃,黄豆豆有些心虚,毕竟,偷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要是让左邻右舍都知道那多不好,她本不愿意让孟海星出去暴露目标,但孟海星必须离去,清水镇十万火急。
张琴插腰起劲的叫骂,看见楼宇门开了,孟海星从里面跑了出来,这很出乎张琴意料,未等张琴有所反应,孟海星已经快步跑过马路来到车前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张琴本想阻拦但是本田已经绝尘离去。
车里,孟海星心急火燎。手机又急促的响起,是一个很陌生的老妇人的声音:“孟镇长,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我就是齐大姐。”闻听此言,孟海星吓出一身冷汗,本田差点和擦肩而过的一辆林肯接吻。
齐大姐何许人也?她就是15岁就参加革命的老红军老干部,曾经是玉龙山一带威振敌胆的双枪老太婆,今年70多岁了一直孑然一身,年轻时因为亲手枪毙了背叛革命当了汉奸的男朋友威名远扬。孟海星深知“齐大姐”的分量,这位被人们誉为地下“纪委书记”、享受正厅级待遇的老太太嫉恶如仇,性格古怪,是历届市区领导的“克星”,几位市级干部和许多局长、区长都被其弹劾。她想让你升职你不一定就能上去,但是她要让你下台,保你很快就身败名裂。
齐大姐打来电话准没好事,不出所料,她很气愤地说:“听说,你们镇里有村民打着灯笼上访,说是清水镇太黑暗了,还听说是你父亲亲自组织群众告你,准是你做了对不起老百姓的坏事,让人伤透了心……市里十几个死刑犯去不了刑场死不了,你的功劳可不小哇,你赶快回镇处理,明天交份辞职报告,回家种地去吧。”
才淋大雨,又遭雷击,孟海星心情坏到极点,他知道准是有人在老太太的耳边进了谗言,老太太不容孟海星辩解,挂断了电话。孟海星觉得胸口压抑,仿佛被堵住一块石头,想到自己苦苦奋斗了十多年才熬上镇长的位置多么不易,本来脑壳就薄,没料到被齐大姐的几句话震得脑仁都疼,前程眼看着就要付之流水。其实他知道村民上访和他并无一点关联,硬把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呢。
孟海星快到清水镇时路被堵住了,他只好下车步行。两辆法院的大巴囚车停在路中间,车里十几个被反拷着双手的死囚都抬起头来观望结束人生之前的最后一幕闹剧。
上访已经演变为争斗。刚刚赶来的胡姓群众和孟姓村民双方言语不和,已经动起手来纠缠打骂在一起。孟海星赶到人前的时候,看到副书记胡启富先他一步正在现场拉架,孟海星也加入人群中劝阻但也无济于事,孟姓和胡姓两家本来就有敌意,就象针尖对麦芒混乱中都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做为镇领导孟海星和胡启富此时态度却都一致,他们都不希望事态扩大弄得两败俱伤,但是两人谁都不能力挽狂澜,眼看战事升级愈演愈烈,即将发生流血和伤亡。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喊到:“吃饱了撑的,都给我住手。”攸地,群情激愤打斗在一起的村民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来人就是上河湾村的支部书记胡汉文,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很有震慑力,双方都停了手没有人再敢动手和谩骂,现场十分寂静。几十年了,他们已习惯了这个人的颐指气使,习惯了他的专横跋扈,尽管有人恨他恨得牙根儿痒痒,但还是没有人敢当面和他顶撞。
胡汉文说:“都回去吧,有事咱们回去解决,都是一个村的在这打闹,不怕别人笑话。
众人无言。胡家的人先走了,接着孟家的群众也默默地散去,最后,胡汉文也走了,现场只剩下孟海星和胡启富两人。
公路已经畅通无阻,他们站在镇政府门前看着法院的囚车缓缓通过。片刻,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死刑犯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孟海星和胡启富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会意的露出了苦笑……
清水镇镇政府门前又是车水马龙,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镇政府院里,地下满是灯笼的残骸和撕碎的横幅。不知是谁将几只破灯笼挂在铁栅栏上,晨风一吹,破灯笼呜呜地响,好象有人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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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那个秃顶的男人第一次见到黄豆豆,两眼发直,两腿发麻,裆下的物件渐渐发硬,他心里暗自想要得到这个“尤物”……
第三章 送礼送个大美女
 
上班铃声响过之后,孟海星头件事就是安排人去清扫门前的卫生,满地的破灯笼有碍视线。
    市计生委的检查组要来镇里进行一年一次的检查,电话通知说是10点左右到。镇里已提前作好准备,尽管计生工作有些不尽人意,但是面上的文章早已是“妙笔生花”。本来孟海星要亲自接待,但现在他很难理清自己的思绪,便临时决定让会计兼计生助理冯艳去汇报工作。清水镇是个富镇,上面哪个部门都愿意下来“锦上添花”,当然不论谁来,红包必不可少。
    泡上一杯碧螺春茶,孟海星坐在办公桌前,用双手揉着惺松的眼睛,准备着这一天的工作。昨天夜里睡眠不足,精力不太充沛,但他的大脑还在想着如何解决上河湾村的事儿,如果问题不解决,村民还会卷土重来。
镇里和村里本来是“父子”关系,如今儿子有钱翅膀硬了,想要和老子称兄道弟平起平坐,这还不行,儿子还想当老大当家作主说话算数。目前,上河湾村以胡汉文为首的一帮人小人得志就想要挟镇政府,甚至设想将来还要左右整个东城区。
镇政府谁都知道胡汉文野心勃勃。镇里“一把”书记刘风私下和胡汉文交情莫逆,早就被胡汉文喂饱了。他对胡汉文的举动视而不见。刘风即将拍屁股走人,却给清水镇留下很多隐患。市里下拨的占地款孟海星本想直接发到每户村民家中,但刘风就是不同意,非要拨到村里,后来村里并未将钱如数分给群众而被截留一部分。于是,便点燃了上河湾村村民集体上访的导火线。
孟海星想:上河湾村的症结主要还在胡汉文那里,必须尽快让他吐出钱来。但是,做通胡汉文的工作并不容易,谁搂到钱都不想放手。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孟海星开门一看,是冯艳和里辉在争吵,孟海星让他们进屋说话。里辉是上河湾村的村民,别看貌不出众吊儿郎当,却娶了一位漂亮的媳妇,那娘子叫张春梅,不但相貌出众而且心灵手巧,虽然40多岁了看上去也就30出头,村里人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有段时间孟海星甚至还非常妒忌里辉艳福不浅,癞蛤蟆居然吃到了天鹅肉。他为此抱怨命运不公,暗叹自己一表人才却娶了相貌平平腰比水桶还粗的泼妇张琴。
原来,里辉是来找媳妇的。
得知市计生委来检查,怕出意外,镇里决定由冯艳安排将育龄怀孕准备生二胎、三胎已经交了罚款的妇女们组织到邻县“度假”去了,里辉的媳妇也在之列。
里辉好吃懒做有手好闲,他家里开的小食杂店平日都是媳妇打点。现在媳妇走了,双胞胎女儿里大萍和里小萍也去了姥姥家,里辉无事可做,便想到镇里以没有媳妇照顾为名讨要点零花钱,理由是媳妇抛家出走这也是为镇里的计生事业做出了贡献。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上级检查时来,孟海星自然明白里辉此行的用意。果然不出所料,里辉按捺不住了:“媳妇东躲西藏的,怪不容易的,镇里是不是有补助,要是有的话,我替她领回去。”
孟海星面对刁民里辉,自然没有好态度,他拉下脸来很严厉的说道:“怎么,你还想来要补助?超生罚款照顾你才收了一半,你不是缺钱吗,把你媳妇找回来交给检查组,儿子你就别想要了,罚款退还给你。你再捣乱,扰乱公务,送你去派出所关你几天。” 
里辉知道今天没有便宜可占,话题马上转弯:“孟镇长,别当真,我是说着玩的,其实是来打听媳妇啥时候回来,家里没人做饭哩。”他很了解孟镇长说一不二,不敢再放肆。孟海星连蒙带吓的将他劝走了,留下冯艳商量接待检查组的具体事宜。
安排完了工作,孟海星好象想起了什么,问到:“今天早上是不是你往黄豆豆家挂过电话?”
冯艳没有回答,笑着反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打扰了你的春梦?”
尽管冯艳矢口否认,孟海星还是从她的表情上看出那个电话就是她挂的,他没再提及此事。要想保住位子急需用钱铺路,想到冯艳手里有几十万元的超生罚没款,孟海星就说要借钱用一下,冯艳有些迟疑,孟海星开导她:“必须花钱疏通,我要是保不住镇长,你会计还能当长了?放心,这钱两个月内我给堵上。”
冯艳点了点头,孟海星随后对她耳语一番。
孟海星和冯艳从小一块长大,中学时还是同桌,小时候双方父母包办给他们订下娃娃亲。但是,后来孟海星并没有将青梅竹马的“媳妇”娶进家门,为此,他对冯艳总是有些愧疚。孟海星娶了张琴借其老丈人的能量当上了镇长之后,没有忘了冯艳将她从乡村小学调入镇机关做了会计,他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安慰。冯艳和孟海星同龄至今未婚,孟海星不敢有非分之想,生怕耽误了冯艳的大事。但是,镇里却有人乱嚼舌头传言说什么冯艳不嫁人是在等待给孟海星做填房。冯艳听了也不去辩解,任由人们种种猜测,这事却让孟海星感觉不安,心中曾经默默祷告冯艳能够早日找到白马王子。小镇封建意识很浓,年龄大了男不成家女不出嫁自然引人注目被人胡思乱想。
自从孟海星镇长光临了豆豆山庄,山庄的生意日渐红火,谣言不攻自破,黄豆豆这个多情的女孩不在为生意发愁,反而担心起情哥哥的将来。
情哥哥遍体鳞伤身中数箭,需要慢慢调养一根根拔出毒针,不知他能否挺过这刻骨阵痛。黄豆豆想到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决定亲自出马代他联络“感情”,毕竟,女人出面好办事,何况黄豆豆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呢。
冯艳及时送来了10万元的活动费。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轿车停在东城区区政府的门前,象一位骄傲的公主,让那些黑色的奥迪公车相形见绌。价值不菲的保时捷在城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停在哪里都令人注目,它的主人黄豆豆这是第三次来拜见区长韩闯。
前两次通过电话定好见面的时间,每次等黄豆豆赶到区政府时韩区长又急忙去了市里开会,这次他没有外出正好在家。见到黄豆豆,韩闯满脸堆笑,讨好似的急忙沏茶倒水。
韩闯还是在邻县乡镇当书记时就是豆豆山庄的常客。后来调到东城区任了区长,从此不敢再涉足豆豆山庄,怕见到了部下和熟人影响不好。但是,他却带走了当时山庄最靓丽的韶华小姐。
韩闯包养了韶华,在市里给她买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按月给她两千元钱生活费。此后,黄豆豆和韩闯并无往来,但与韶华交往甚密,私下以姐妹相称。韶华傍上了区长,自然身价倍增,暗地里协助韩闯参政提拔了一批乡镇干部,人称地下“组织部长”。
区长金屋藏娇,是因为有黄豆豆牵线搭桥,这份情义不能忘记。此时,他们不需要客套,因为彼此太了解对方了,黄豆豆非常熟悉他的性格、脾气和嗜好,甚至他爱吃木耳沾酱和油炸肥肠,“办事”喜欢女上男下的体位等等,也都了如指掌,时常在众人面前装得一本正经不近女色的韩闯今日面对黄豆豆没有什么遮掩,本性败露。
两眼色迷迷的看着黄豆豆,韩闯说:“豆豆,想不到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撩人。”
豆豆正色说道:“我们叙旧有的是时间,这次真有事求求你呢。”
豆豆便将此行的目的全盘端出,她讲到上河湾村孟胡两大家族积怨很深,讲到孟海星腹背受敌进退两难,讲到胡启富幸灾乐祸静观其变,讲到胡汉文专横拔扈虎视眈眈……
韩闯知道黄豆豆和孟海星、胡汉文之间微妙的关系,插言说:“一个是你的情人,一个是你的干爹,人家还是亲戚,加上你在中间,问题不是很容易解决,做做工作,孟海星和胡启富谁上谁下还不是马出一槽?”
黄豆豆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干爹那我也找过,就是谁当镇党委书记这事老头不给面子,他和胡启富父子不和,但也不希望孟家有人给他当爹。”
两人谈了一下午,也未谈出个所以然来。韩闯虽然是一把区长,但他是外乡人,清水镇尤其是上河湾村盘根错节并非他自己能够左右,对此他也感到很为难,便说要领黄豆豆择日进城晋见一位大人物。
天色渐晚,到了晚饭的时间。黄豆豆留下一个红包,韩闯也未推辞锁进抽屉里。黄豆豆让韩闯打电话约出韶华,姐俩也是许久未见,拉长道短地说起来没完,三人坐着黄豆豆的保时捷进城找了一家大酒店吃饭。席间,黄豆豆得知韶华加盟了柳依然创办的如意广告公司,说:“我正想在城乡路转弯处立上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子,正好请你们公司帮助设计。”
韶华说:“绝对不成问题,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价格便宜,保证客户满意。”
黄豆豆觉得柳依然的名字很耳熟,韶华说她在市里很有能量,是反贪局三处丁立大处长的姘头。黄豆豆想起半月前在豆豆山庄就餐的反贪局调查组一行人,暗自思忖:老丁和小柳很有背景,哪天有必要请请他们。
黄豆豆回去之后又盼了几日,终于盼到了韩闯打来电话。
第二天早晨,两人驱车来到了市委院内。
大人物不是谁都能够容易见到的。市委大楼的会议室里,已经有20多位局长们正在焦急的等待接见。
那些“局座”们韩闯大部分人都认得,见他带来一位美女,他们眼前一亮,有人认得黄豆豆,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们想还是不去叙旧为好。
有人戏言:“还是区长会来事儿,送礼送个大美人。”韩闯正色道:“真能瞎掰扯,这是我的亲侄女,大学刚毕业,推荐给书记安排工作。”
看到等待接见的人很多,韩闯便想走捷径,他一人敲门进了书记外屋的秘书室,秘书小王知道韩闯的用意:“韩区长,按顺序接见,不太好插缝的。”韩闯无言,趁人没有注意塞给他一个红包和一盒中华烟。十分钟后有人出来,小王就优先安排韩闯他们进了里屋。
这是一间100多平方米的办公室。
室内光线明亮,地上铺着枣红色的实木地板,墙角有一屏风,隐约可见的是一张铺盖整洁的双人床。窗边立着一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窗台上摆放着富贵竹、吊兰、菊花等花草,窗前摆放着一个两米长的海水生态鱼缸,里面有珊瑚和水草,几件无脊椎动物和几条巴掌大的五颜六色的小鱼在游动。
韩闯和黄豆豆两人就在靠窗的椅子上规规矩矩的坐下。
黄豆豆看到屋子正中间是一个宽大的老板台,一个身材矮小头上秃顶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低头批阅什么,他的不毛之地被阳光照射显得很亮。许是嗅到了黄豆豆身上的淡淡香水气息,那个男人抽动鼻翼抬起头来。
那个秃顶的男人第一次见到黄豆豆,瞬间两眼发直,两腿发麻,裆下的物件渐渐发硬,他心里暗自想要得到这个“尤物”。那人站起身来,坐到黄豆豆他们对面,握住黄豆豆的纤手就不想放下,语气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你就是黄豆豆吧?久闻豆豆小姐芳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黄豆豆回他一笑:“小女子无才无德,能够让领导记挂,这才是我的幸运呢。”
秃顶男人就是启明市的市委书记郭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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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人都有七情六欲,发泄的方式各有千秋。胡汉文遇到烦心之事总是喜欢绕着自家的房子跑上几圈,他的怪异之举让人费解……
第四章 怪异的发泄方式
 
上河湾村最有特色的建筑就是胡家大院,一圈红墙,上有电网,围着几栋欧式别墅,平时两道大铁门紧闭,门前还有两个身着淘汰的警察服腰别“五子蹦”的保安站岗。如此戒备森严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着何等高贵的人物。
胡家大院独踞河边的山坡上,比起散落在河对岸不远处的村民们的青砖瓦房、茅屋草房显得威严高贵。院外正中是一条百余米长的大桥横跨清水河两岸,大桥仿照卢沟桥制造,两边栏杆上也有许多造型各异的汉白玉的小狮子,大桥取名“平安桥”。胡家大院的建筑采取设计中西结合的风格,七座别墅依山傍水勺型排开,造型各异,站在东山看这里就是北斗七星的布局,除当中一栋是三层外,其余都是两层,别墅的共同之处都是琉璃瓦盖顶白瓷砖贴面,别墅到大门之间是一块平整的操场,“勺子”正中的喷水池上立着一个雕塑,塑像是一个奔跑的靓丽女孩,她的短裙和长发仿佛被风吹起,让人浮想联翩。最初建造这个雕塑胡汉文并不同意,后来大儿子胡启荣说胡家大院尤其是中间的“勺子”象一个宝字盖,宝字盖的下面有女就是平安的安字,听他这一解释,胡汉文便不再说什么了。大院还有与众不同就是院外修了一圈柏油马路,据说是专为大院的一家之主胡汉文跑步专用的。
人都有七情六欲,发泄的方式各有千秋。胡汉文遇到烦心之事总是喜欢绕着自家的房子跑上几圈,他的怪异之举让人费解,从最初的绕着两间茅草房转磨磨,到现在跑上二圈大约半小时,二十年来胡汉文的“跑道”也有了巨大变化。
曾几何时,胡家大院一直是财富和权势的象征,胡家父子一直横行乡里令上河湾的村民心存余悸。可以说,胡家的一举一动就是村里的晴雨表,以前每次胡汉文跑步总要有几家成为他的“出气筒”,总是有人不是遭辱骂就是被毒打,近几年老头的脾气有所收敛,每次长跑过后不再骚扰别人而是独自回到自家别墅房顶的露台上,躺在躺椅中眺望青碧的远山和流淌的河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在上河湾村得到了验证。最初胡家和村民都在河东岸居住,不知哪年清水河悄然在这里改了道,象一只臂膀将胡家大院揽在怀中,胡家大院自此也象胡氏家族一样无比威严地凌驾在村民之上。
胡家人丁兴旺,胡汉文有四个儿子,即胡启荣、胡启华、胡启富和胡启贵,四个儿子的起名寓意着荣华富贵的意思。当初胡汉文给儿子起名只是寄托一种期望,并没有想到日后胡家能够飞黄腾达富贾一方。现在,胡家老少基本达到“荣华富贵”,但是,年近七旬的老胡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时常跑上几圈后品茗沉思回忆起过去的时光……
这天,胡老爷子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但他却没有象往常那样出门跑步,大门外的“跑道”已经被各式各样的小车堵满了。
清晨,很多前来祝贺的车辆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的开往胡家大院。平日大门紧闭的胡家这天却对外开放,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院内早已摆下了一百多桌酒席,院外操场和平安桥上瞬间就停满了上百辆小轿车,其中还有几辆警车尤为引人注目。
欢迎胡氏集团的副总经理胡启华出狱归来,置办酒席由总经理胡启荣倡议,具体操作的是集团办公室主任、也是胡家大院的管家胡闹。据说发出的请柬就有1000多个,实际到场祝贺的达到1万多人,来客谁都知道胡家的举动是炫耀势力借机敛财,但是没有人一语道破,胡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个个喜形于色,收了一百多万的礼钱,每人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一笔赏金。
    大院门口专门有8个账房先生负责收礼金并登记,很多送礼的手拿一沓百元钞票将账房围得水泄不通,有的人还抱怨说账房太少,让他们等了半个多小时才随上份子。院里还有从城里请来的专业乐队助兴,不知道的还以为胡家在办喜事。胡启荣、胡启华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前迎接客人。
酒席从上午9时开始,到下午3时结束,共分4拨。头拨当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市里区里镇里的干部和一些大款老板。一位副市长因有事没来,但却送来了一幅贝雕山水画,上写“祝贺胡氏集团如虎添翼”几个字。黄豆豆也应邀到场,送上一千元的礼金及一个中档的玉件“一帆风顺”。
酒席非常热闹,来客档次不同,招待也有区别,有身价的尝生猛海鲜品茅台佳酿,没地位的吃残羹剩饭喝酒精兑水。细心的人却发现有三个主要人物没有到场,一个是胡家老三清水镇副书记胡启富,一个是胡家老四市里交警大队大队长胡启贵,还有胡启华的小舅子清水镇镇长孟海星。这三人都知道胡家的这一举动,除胡启贵工作脱不开身外,胡启富和孟海星都在有意地躲避。
胡启华中等个头,额头有一块伤疤,据说是小时侯淘气,用弹弓射击生产队那头叫驴的生殖器,叫驴急了,就啃了他一口,给他留下了永久的记号。此时,他春风得意,仿佛办喜事一样头拨招待时他挨桌一一点烟敬酒。
其实,胡启华刑期未满,胡启荣上下打点给他办了保外就医。一年前,胡启华和四个狐朋狗友在清水镇东方大酒店客房里打麻将,因多出一人无事可干,胡启华便让人找了一个小姐陪玩,那个漂亮小姐作梦也没想到从此命丧黄泉。五人商定谁和牌谁就下场上床给小姐“点一炮”,第二天早晨待到胡启华“战斗”时发现小姐已经昏迷不醒下身大流血,送到医院就未抢救过来。
胡启华不在,胡启荣失去左膀右臂力不从心。胡氏家族的产业一多半都是二人联手巧取豪夺的。胡家四子年少时很团结,谁要是被人欺负了哥四个一起去找人家报仇,仗着人多他们很快在当地立棍儿无人敢惹。胡启华头大出奇,偷摸拐骗很有一套,上中学时就有调戏女同学被警告的“光荣”历史。上河湾村毗邻市里的钢铁公司,中学没毕业胡启荣领着哥几个时常进厂盗窃钢铁,胡启华还改装了一辆二八自行车,每次装上百八十斤钢铁仍能来去自如行动迅速,钢铁公司的巡警骑着三轮摩托都难以撵上。后来胡启荣将村里村外的盗铁者组织起来,每人都配备一台特制的自行车组成盗铁“飞车队”,胡启华见倒卖钢铁来钱更快,就开了村里的第一家废品收购站,私下和外市的几家冶炼厂联系为其提供足够的废钢铁,胡家哥们不再奔波劳累而是坐收暴利,自此胡氏集团小雏出壳。
那年胡汉文当选为村书记兼主任,比起儿子老胡敛财更是技高一筹,村里相继成立拔丝厂、带钢厂、模板厂和卷板厂,所需原材料当然都来自隔壁的钢铁公司,老胡先后买通了公司的有关人员及所有门卫,采取少付钱多装货的方式盗挖国家墙角,短短几年他们就发达了,而钢铁公司却年年亏损。就这样,老胡这一家铁耗子渐渐腰鼓肚圆成了气候。
丈夫归来,孟海兰并没有多少欢娱。胡启华朝三暮四夜夜新郎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孟海兰年轻时很有姿色,压根儿就没瞧上胡启华,当年胡孟两家住隔壁,胡启华没事总来纠缠她。 揭开结痂的记忆令人心痛。那是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孟海兰独自在家,劳累了一天她很疲惫,睡梦中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睁开双眼,一道闪电让她看清了一个丑陋的面目和额头的伤疤……孟海兰被人“霸王硬上了弓”,后来孟凡夫和孟海星父子俩气得暴跳如雷拿起铁锹锄头要找胡启华玩命,孟海兰哭着跪在门口硬是给拦住了,既然自己所有的快乐和希望都毁在了胡启华这个流氓的手里,她不想再搭上父亲和弟弟。
生活往往出人意料。
十八年前,被胡启华强暴后要寻死觅活的孟海兰突然头脑“开窍”了她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毅然决然的走进了胡家,她的举动让孟海星一直都难以理解,直到现在,他还对姐夫怀有敌意,见面仿佛仇人一般。
孟海兰在胡家开始并不吃香,后来有了儿子地位才渐渐提高。现在,她也很满足,除了婆婆张淑娴之外,她在胡家女人之中也能一手遮住半边天,母凭子贵,虽然妯娌们对她暗里记恨,但表面上都还得看她的脸色行事,她们知道孟海兰十六岁的儿子胡东亮就是将来胡氏家族所有家业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五年前孟海兰执意将儿子送到上海的贵族学校读书,她不想让刚刚记事的小东亮在胡家大院耳熏目染粘上老少爷们的坏习气,胡东亮也不太让人省心,她对儿子也很溺爱,有一阵子胡东亮特别想吃妈妈包的馄饨,孟海兰就几次专程坐飞机到上海给她包馄饨吃。
下午四点,酒席接近尾声,院内正在招待最后一拨客人。
这回来的大都是一些不敢不来的村民们,他们满肚怨气,表面上一个个却还装得喜笑颜开,其实都在心疼那五百元打底的礼金。他们吃的是残羹剩食,都在狼吞虎咽,有的还想多赚回一点把家里的狗也给带来了,好几条狗在人腿中钻来钻去争抢着骨头,人吃剩了的给狗吃,胡家大院里里外外吵吵嚷嚷人咬狗吠满地残骨一片狼籍,乐队早已撤走,门外的小车也没剩下几台了。
门口账房传来吵骂之声。里辉在嚷嚷:“我真的是没钱了,媳妇没在家,等她回来,我一定补上,先打个白条欠着。”
他递给账房先生的一张白条,上写:欠礼金六百元,三日内还。记账的看了一眼随手就撕得粉碎,嘴里骂到:“你他妈的,你以为这是村委会吗,跑这打白条来了,不行,今个你就是去偷去抢也得把钱补上。”
“不骗你,真的没钱。”里辉解释着。胡闹过来了,他说:“里辉你他妈的你还想一出是一出的,都象你这样打白条,印钱干吗?赶紧麻溜的给我滚蛋,是偷是抢我可不管,限你在天黑前把钱给送来。”
胡闹要推里辉出去,里辉说:“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上那整钱去?没听说出监狱还庆祝的,这是想给我也弄进去。”
胡闹有点恼了,骂到:“你他妈的还敢对二老板不敬,知道不,你今年的保护费还没交呢。国税地税能免税,就是不免保护费,你敢再瞎咧咧我就让你见鬼去。”
里辉说:“这扯不,不是说了老板回来了,保护费就免了吗?开了个小卖店,一年也挣不上几个钱,保护费就收人家一千,真是熊死人了。”
胡闹听了很生气,举手就给了里辉一个嘴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里辉没有提防脸上瞬时红肿了一片。他不甘受辱,张口骂着:“胡闹,我操你妈的,你敢打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狗腿子,狗丈人势的就会欺负老实人。”
胡闹愈加愤怒,跳起来扬手还要再打里辉,被他躲过去了。吵骂声惊动了孟海兰,过来之后问明原委,她说:“里辉就不用随份子了,他家确实有困难。”
胡闹说:“这咋能行?要是来人都象他这样,我们吃啥。”
孟海兰有点不满:“怎么,我说了也不行?用不用我给垫上。”
“那哪能说不行呢,您说咋办就咋办。”胡闹面对主子一脸媚相,转脸就对里辉怒目圆睁:“老板娘说了,你可以免费吃饭。”
胡海兰示意里辉离去。里辉转身找座吃饭去了,他没料到,省下了六百元钱,第二天就被人打瘸了一条腿,从此拄上了一根拐杖。清水镇传言六百元买一条大腿的价码由此而来。
此时,胡汉文躺在躺椅上,他今天心情不顺,不仅是因为办席没有跑上几圈,今天胡家的举动,本来他就不同意,认为儿子们太张扬了,但是儿大不由爷,最后他还是没有阻止他们。
    胡汉文渐渐心情平静,楼下的嘈杂热闹仿佛与己无关,他又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想当初,胡家大院只是一个四合院两间茅草房,最早住着的是村里唯一的一户地主。那时说他是地主现在想来那人还有点屈呢,当时他的家产不过是一亩地两间房三匹马。解放后地主被镇压了,两间茅草房分给了他和孟凡夫两家,后来老孟一家搬走了,十多年来胡家几经修造,才有了今天的规模,现在想起来胡汉文觉得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都来之不易。
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上河湾的山山水水养育了他。胡汉文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年少时因为生活所迫落草上了玉龙山当了一个小喽罗,后来大当家的被害他又接管了大旗,抗日后期他又及时转舵归顺投降铁心跟着共产党抗日,一生几起几落道也平平安安过了几十年。往事如烟,就象一场永不过时的电影,一幕一幕的总在他的眼前播放……
胡汉文将目光投向了河对岸的一个山冈上,他依稀看见了一个坟茔,那里长眠着一个最令他心痛的女人,那个叫刘小翠的曾经是清水镇最鲜亮的姑娘,永远也走不出他的心田。胡汉文一生从历经苦难到享受荣华多少愿望十有七八都能如愿,唯一的也是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娶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至今也不明白刘小翠咋就嫁给了一个她并十分不喜欢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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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胡启华掏出“五子蹦”抬手就是一枪,正打在成元的右腿上,成元没有一点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鲜血瞬时喷射出来……
第五章 枪声 来自歌厅的包房
 
胡汉文朝思暮想的女人刘小翠就是孟海星的亲生母亲。
没有娶到心仪的女人,老胡非常遗憾,他没有想到,刘小翠的女儿阴错阳差却成了胡家的儿媳,那个长相很象她娘的女人,老胡总是格外的牵挂,对她总有一点特别的感觉,有时候,胡汉文冥冥中好象有一种幻觉,仿佛孟海兰就是他心中永远年轻的小翠,象个仙女一样,在他的眼前飘来飘去的。
刘小翠咋就嫁给孟凡夫了呢?这是胡汉文一生难解的谜题。尽管那个处处与老胡作对,事事都败于下风的老孟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得到了小翠,但是,江山美人不能兼顾,老孟的得失不好评说,要是当年孟凡夫不当逃兵不娶小翠继续跟着部队命运可能会被改写,说不定早已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事业了,听说老孟的战士后来都高升了,有的当上了市委书记,最次的也是个局长。
想到了老孟,胡汉文心中有点隐隐作痛,他知道孟凡夫得知“灯笼”事件没有达到目的,必将有所行动亲自组织出征,双方谁胜谁败难以预料。孟家草民告状在省市是出了名的,那年因为几百亩耕地被钢厂的废水污染了,孟家几十口人跪拜市政府三天三夜硬是让钢厂“出血”每年都拿出一笔数目可观的污染费。
如何稳住孟凡夫?胡汉文看到在院中忙活的孟海兰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让保姆喊来孟海兰说有要事相商。
公公叫她上楼,孟海兰不知何事,胡汉文说:“海兰,前些日子启华不在家,可苦了你了。” “爹,我没什么,都习惯了,主要是胡家产业损失很大,他不在家,大哥有时力不从心。”孟海兰回答说。
对于胡启华,孟海兰虽然爱不起来恨不起来,但也不希望他流落在外,胡家妯娌之间勾心斗角,哥们之间也是各怀心事,将来分家是迟早的事儿,自己是个女人,到时男人不在家孤掌难鸣,是要吃大亏的。
胡汉文不知孟海兰想些什么,他装作很随意的问道:“这些天你回没回家去看看你爹?他最近身体好吗?”
孟海兰说:“前些日子回去过了,我爹的身子骨很硬朗的。”
“应该多回家看看。另外,我和亲家不和,这你也是知道的,既然是一家人,何必总弄的别别扭扭的,你要劝劝你爹。孟家要补偿的事也请他放心,那钱我的本意是想帮助孟家人上个项目投资办厂,谁知他们目光短浅,那钱我会还给他们的,最迟一个月。”胡汉文说。
孟海兰好象明白了他的心意:“爹,他们哪知道你是处处为孟家人着想,回头我再劝劝我爸他们。”
胡汉文品着胡闹从南方回来孝敬的乌龙茶:“我想过了,把‘新宅’给你,你去收拾收拾,了。”
与胡家大院隔河相望,过了平安桥,河滨路的东边有一处院落就是胡家新宅,那套房子是几年前胡家大院翻新之前临时修建的住所。那个“新宅”,四间青砖瓦房独门独院。胡家大院建成后房子就一直闲置着,孟海兰早就想要过来让爹爹搬来住。她始终没有机会开口,今天心里想事,孟海兰嘴上却说:“那咋行呢,房子是胡家的财产,卖了少说也得十万块呢。”
“咱家也不缺钱。亲家你爹,不太富裕的总是缺衣少穿,咱是一家人,我不资助他说不过去的。海兰,你也别总节省,这次办席,收了不少钱吧,我让人拿给你二十万,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来人——”胡汉文喊来了胡闹,叫他去记帐处取来二十万元钱,胡闹应声走了。 “那咋好呢,爹,真谢谢你。”孟海兰更是掩饰不住欢喜的说。
两人又唠了一会闲嗑。片刻,胡闹回来将一沓钱放在了茶几上。孟海兰本想推辞一番,见有外人在,就没说什么。她给胡汉文续了一杯热水,拿起那沓钱就下楼了。
胡家大院内来客都已离去,孟海兰安排人清理现场。水池边雕塑下只剩下最后一桌没有撤下,胡启荣、胡启华哥俩及几个狐朋狗友还在推杯换盏,他们喝得都很尽兴。有的还赤膊上阵,拿着大海碗向胡家哥俩频频敬酒。
“砰——”,胡汉文被院内的一声枪响吓了一跳,他急忙让人去看看发生了啥事。
保姆上来说:“枪是二老板放的,喝酒喝高兴了呗。”
原来,喝酒喝得兴起,胡启华听到房顶上有几只喜鹊在唧唧喳喳的欢叫,他掏出胡闹的“五子蹦”,瞄准一只喜鹊就是一枪,那只最漂亮的刚刚还在一展歌喉的公喜鹊突然丧命在他的枪下一头栽落到地上,其它的喜鹊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尖叫着飞走了。
枪响之后,马上就有人跑去捡来死喜鹊拎到胡启华眼前:“二哥的枪法就是准,你们看,正打在喜鹊的胸脯上。”
知道真相,胡汉文怒不可遏,他从躺椅上站起,走前几步手扶露台的栏杆俯身骂到:“妈了个巴子的,你们找死啊,打死喜鹊要遭报应的,活腻歪了别在家里搅灾,都给我滚蛋。”
老爷子发怒,众人谁也不敢再放肆。有人提议去镇里豆豆山庄找妞陪着边唱边喝,胡启荣说:“你们先去吧,我晚点去,家里还有事要办。”
胡启华醉眼朦胧吐字不清:“大哥,你不去那可不行的,呆会——我就派人来接你。”说完,他就带着手下的十多个人吵吵嚷嚷的上了四辆敞蓬跑车浩浩荡荡地过了平安桥驶向清水镇去了。
“仙乐袅袅”是豆豆山庄近期推出的经典包房。里面装修别致,设计一流,声控灯光让人步入仙境,真皮沙发显得非常气派,包房隔音又好,小套间洗手间配套齐全,更主要的是进口的音响设备,不论是谁唱上几句无不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此处满足了人们想当歌星的欲望。
此时,“仙乐袅袅”正在接待一伙客人,为首的就是清水镇实业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成元。 成元小个不高,有点斜眼,别看貌不出众,经济实力不可小视,他的公司几乎垄断了清水镇镇内以及下河湾村的所有行业,就连豆豆山庄也有他的股份。在清水镇,唯一能够与之平分秋色的就是胡氏集团,“北胡南成”一说即指两家财富难分上下,靠山背景各有码头。
成元一手搂着一位刚刚上岗的俄罗斯小姐一手拿着麦克唱着:“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就在成元唱得正起劲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胡启华等一帮人闯了进来。
胡闹说:“成老板,对不起,请腾个地儿,我们二老板要在这唱几首。”
成元有点恼怒,见到胡启华,不冷不热的说到:“怎么,放出来了,在里面呆久了,忘了先来后到的规矩?跑这立棍来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闻听此言,胡启华也来气了,加上酒精的作用,想起以前他们两派也时常发生冲突,但每次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胡启华说:“去你妈的规矩,今天老子来了,你就得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成元的人见势不妙,知道考验他们的时候到了,都站了起来摩拳擦掌,包房里气氛非常紧张,双方剑拔弩张。
见到成元他们不甘示弱,成元也有要从腰间摸索的动作,胡启华掏出“五子蹦”抬手就是一枪,正打在成元的右腿上,成元没有一点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鲜血瞬时喷射出来。 瞬间发生的事件让成元他们措手不及,屋里的几位小姐见到流血尖叫着全都跑了,俄罗斯小姐脑袋还撞到了门框上。非常明显,胡家人多示众占了上风,成元的人也要动手反抗,被成元阻止了,他忍着疼痛说:“胡老二,算你有种,今天我服你,咱们走着瞧。”手下的人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听到枪响,黄豆豆急忙从后院跑了过来。她已经从服务员嘴里得知包房发生的事件。推门进来,她急切地说:“二哥,这次你可惹祸了,你们还是快点走吧,成元的舅舅陈天明是刚刚从省城调来的公安局长,呆一会还不派人抓你。”
闻听此言,胡启华酒醒了一半,心想:这个陈天明至今没有交上朋友,人家和成元有亲戚关系,要是落在他的手里,还不得先被收拾个半死?
正要找个台阶离去,胡启华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河东监狱的监狱长谢军打来的,谢军刚刚得到消息,知道胡启华惹祸了,打电话让他速回监狱躲避。
谢军说:“你先回监狱避一避风头,千万别让公安局的人给抓住。以前的事还留有尾巴呢,要是被人揪住,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胡启华当然听出了谢军的话外之音,他也认为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回到监狱里。
胡启华就要离去,对黄豆豆说:“黄小妹妹,二哥走了,你的损失回头我让人来赔偿。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黄豆豆早就被气得面色通红,又下起了逐客令:“要走就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我这店小,经不起别人你杀我打的。”
胡启华等人匆忙开车离开了豆豆山庄。
他们快到清水桥时,见到前面路已被封,几辆警车鸣着警笛亮着警灯停在桥头。胡启华心想:坏事了,这次恐怕插翅难飞……
主子心神不安,手下也跟着提心吊胆。还是胡闹眼尖:“二老板,没事了,你看,带队的就是你家老四。”
胡启华一看,可不是,胡启贵正在指挥二十多个交警设卡布阵呢。那个三十来岁、体形微胖、挺胸恬肚、着装不整的队长走上前来。他手中的对讲机传出市公安局局长陈天明的命令:“胡大队—胡大队——歹徒胡启华正向你方逃窜,你必须截住,放跑歹徒,撤职论处。” 警察迅速包围了胡启华他们。胡启贵走过来说:“二哥,局长命令我抓你呢,咋办?”
胡启华说:“四弟,哥要走成走不成,就在你一句话。兄弟情重,哥不能忘了。”
胡启贵也是有心要放走胡启华,他暗自想着:自己官没了不怕,有钱就能东山再起,二哥要是被捉住,胡家损失那可不敢设想。
就在此时,胡启华远远的看见城乡路上飞奔而来十几辆警笛鸣叫的警车。得到消息知道胡启华就要逃离清水镇陈天明正亲自带队向清水大桥急驰。
胡闹急了:“二哥,时间要来不急了,我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吧。”说完,拿着“五子蹦”就要带人闯卡。
胡启贵下令:“撤卡。”
有的警察有些迟疑,胡启华喊到:“兄弟们,我们无仇,枪口无情,死在我们枪下,赔偿金保证及时到位。”闻听此言,警察立马让出一条路来乖乖放行,这些交警手无寸铁,平时吓唬一些司机还行,面对真枪实弹的歹徒,他们谁都不愿勇往直前争当烈士。
待到陈天明赶到了桥头,见到胡启华他们刚刚过桥而去,路上卷起一路尘土,车上还有在人挥手尖叫,陈天明气得咬牙切齿开口骂娘抬手朝天空放了两枪,警车全都停了下来,他不再让人去追赶,桑塔纳警车就是累死也撵不上法拉利跑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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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黄豆豆说:“……那个秃子雁过拔毛家产能有几千万,听说对他没有退休金的老爹却很刻薄,每月只给50元生活费……”
第六章 对老父吝啬的市委书记
 
清水镇风平浪静,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孟海星知道,有两股暗流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总总迹象表明,另一股势力非常强劲咄咄逼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比耐心和实力的角逐,谁胜谁负,只有最后的薄薄的一纸任命才见分晓。
有时,孟海星感到很悲哀,人啊,为了一个小小的职位竟然要不择手段,但是,生活还是很现实的,也很残酷,关键的时候你要是发扬了风格,就是给别人一个台阶,那人不但不感谢你,反而上去后还嘲笑你,甚至要踩在你的头上。
虽然有黄豆豆在暗中活动,孟海星还是感到自己势单力薄,他觉得清水镇支持他的人虽然很多,但大都无权无势,自己获胜的把握不是很大。胡家在当地很有威望,胡启富水平不高当一把书记的呼声很高。
这天,孟海星本想给自己放假到黄豆豆那里轻松轻松,黄豆豆却打来电话,说成元被胡启华打伤住院,她要进城办点小事,顺便去医院看望成元,让孟海星在城里等她。
孟海星决定也去医院一趟。当初他和成元还是高中同班同学,那时他们关系很好,后来一个从政一个经商,路不同行两人来往不太密切。成元有难,论情论理孟海星都应到场表示一下。
秋天来了,秋天在城里是不露声色的,来去匆匆的行人以及浅灰色调的建筑让人丝毫也看不出季节也在悄然的变化,只有路边的几片落叶暴露了秋天的行踪。
孟海星急步向中心医院走去。昨天晚上和朋友喝酒,回来后本田车不小心刮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正在修理厂修理,好在住处离医院不远,走到医院多说十多分钟。在这个秋日的午后,他去探望成元,并不是要代表姐夫赔罪,而是自己真心实意而来,一是想再续友情,二是有另一个目的,成元是区里的人大代表,他想借机联合成元击败胡启富。他知道,在对付胡家他们两人是很容易能够达成共识的。
中心医院东西院墙外有两个市场。东边是水果、礼品和鲜花一条街。西边则是挽联、花圈和葬礼的一条龙服务店,人称黄泉路一号,毗邻医院的太平房。东西两个市场都有回头客,生意都很红火。
孟海星要到东街选购鲜花,必须经过黄泉路一号。
这天清晨,这条路上却很拥挤,堵满了车辆和行人,开始孟海星还没在意,后来他发现自己进退两难,人们几乎停滞不前。马路上,差不多市里的小号车都集中在这里,说明去世的是一位身份不同凡响的人物。突然,孟海星看到蓝牌照0068号的奥迪v6也在队列之中。在这座城市,蓝牌照的公车近万辆,百号之内的都是要员,身份也和主人一样耀武扬威,交通警察见了也要敬礼或避让。孟海星很是诧异,心想他怎么也来了?
那车虽然不很出众,但牌号却很显眼,车是胡老爷子的。按照级别胡汉文只是个村长乘坐的小车不属于政府在编的,但胡老爷子就看好了68号,听说车号还是省长特批的,当初乘坐68号的那位市里要害部门的局长很不乐意,但领导有话,还不是乖乖把牌照给了人家。车牌就是身份的标志,可见胡老爷子是个人物。
车队没有行进,人行路上的行人寸步难行,有的司机在叫骂:“这路堵的,都去奔丧,交警都他妈的死哪去了?也不来疏通疏通。”
别说,好象接到命令,马上就有交警出现在现场驱赶行人,大队长胡启贵手拿对讲机哇哇叫着指挥警察疏导交通。人群一片骚动,有人在发泄不满:“不知是哪个大人物他爹死了,死就死了吧,孝顺儿子还给摆谱,活人还给死人让路。”
孟海星被人群拥到了68号车前。他看到司机是胡启富的嫡系镇民政助理胡非,胡启富和张心雨坐在车里后排座位上。张心雨是清水镇东方大酒店的老板,他和胡启富称兄道弟,孟海星听说几天前东方大酒店从日本引进一位能歌善舞又风情万种的艺妓,专为胡启富特殊服务。
    孟海星猜测胡启富坐小号车来别有用意,无疑,张心雨在背后大力支持,皮包里的钞票肯定是带了不少。假借胡汉文之名前来吊唁,死去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呢?孟海星正想着,车队缓缓启动了。突然,他又是一惊,在几乎是黑白相间的车队里,黄豆豆的红色保时捷跑车熠熠夺目。
送葬的车队浩浩荡荡,前有警车开路;接着是电视台的录像车;随后是火葬厂的接灵车;20多台半截美小货车上面装满了花圈和各种冥品,即有造型独特的住房、小车、冰箱和彩电等,还有侍女、手机和麻将,车上的纸活各个逼真,差不多带走了黄泉路一号所有店铺的精品;最后是各种各样连孟海星也叫不出名字的轿车。有人在数着小车的数量:“一百六、一百
六十一……”
车队过后,马路不再拥挤。孟海星急忙赶到鲜花一条街。走过几家店铺,左挑右选,最后他选中了一个装满百合、玫瑰、满天星等十余种鲜花的大花篮,让小姐捧着随他来到中心医院后楼的特护病房。
未到病房,就听到病房外间的会客厅里传来斥责之声,房门半掩,孟海星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房门,那人的声音洪亮又满是愤怒:“妈了个逼的,敢放跑罪犯,还想不想干了,我真想一枪崩了你。”
有一个粗嗓门在辩解:“他们有枪,不得不放走,动起手来,我们必然要吃亏的。”孟海星听出这是胡启贵的声音。
“少他妈的放屁,胡启华要不是你二哥,你能放他走吗,你们哥们,没一个好东西。”孟海星敲门进房,看清那人是市公安局局长陈天明。
见到孟海星,胡启贵好象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急忙给陈天明介绍:“海星,这就是我们八面威风一身正气的陈局长。”
“你少他妈的给我带高帽,等有空再收拾你。”陈天明说。《一身正气八面威风》是昨天省城日报刊登的一篇人物专访,报道了陈天明带领公安队伍打黑除恶的事迹,孟海星也看了那篇文章,胡启贵恭维局长,却将文章题目说颠倒了,在此提起粉饰局长的作品,言外之意一是拜读过昨天的报纸,二是借机表达自己的献媚之情。
“这是我们清水镇年轻有为的孟海星镇长。”胡启贵说:“也是我家老二的小舅子。”
“你好,孟镇长。”陈天明不无讥讽说:“听说胡启华是你亲姐夫,你是来替姐夫圆场来了?”
“哪里,局长误会了,我与成元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是真心来看他的。”孟海星非常不满意胡启贵将他和胡启华联系到一起,虽然那人是他亲姐夫,但他们却视为路人。
成元躺在病床上,听到孟海星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海星,你快进来吧。”
成元腿上打着绷带,面色苍白。握着成元的手,孟海星关切地问他:“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还好,差点被打在动脉上,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那个亡命徒,简直象个土匪,我要当公安局长,决不会放过他,让我逮住,我就大义灭亲不会手软。”孟海星很愤慨地大声说道。
外屋的胡启贵听了有些尴尬。
陈天明和胡启贵走了。成元的几位手下也知趣的退到了门外。关上病房的门,屋里只有孟海星和成元两人。
孟海星说:“你得提醒你舅舅,防备一点胡启贵,此人很阴险,善于溜须拍马,背后爱下绊子。胡家四大恶少没一个好东西。”
成元说:“胡启贵算个什么人物,其实就是我舅舅手下的一条狗,明天我就建议舅舅免了他的职务。”
孟海星说:“本来我早就到了,路上堵车,黄泉路1号不知是谁家有人去世,场面很排场。我还看到胡启富和张心雨坐着68号来赶礼。”
成元道:“我说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谁死了我也不知道。但胡启富和张心雨他俩在一起准没好事。听说张心雨给胡启富介绍个老娘们,肚子都弄大了,那家的老爷们还蒙在鼓里呢。” “是吗?有这事?”
“怎么,你不知道?那娘们还是你们上河湾村的,叫张春梅,听说很有姿色。”
“那是里辉的媳妇,胡启富这小子还他妈的真有艳福。”孟海星有点懊悔,早知道那娘们肚子里是个孽种,就应该以超生为由叫人给打掉。
孟海星说:“你说老胡家多欺负人,老三霸占人家媳妇,老二还打折人家大腿,早晚要报应。我说胡启富发什么善心,还给里辉送了五千元慰问金。里辉媳妇超生,我非想办法罚他不可,反正有人到时候会出血。”
黄豆豆打来电话,孟海星起身告辞,临走时将一个装有一千元钱的信封塞在了床下,成元也没推迟。
电话里说不让孟海星到新房去,孟海星的老婆张琴正在小区里准备捉奸呢。两人约定半小时后在新海岸酒吧见面。
孟海星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张琴认为他就住在黄豆豆家里,已经“侦察”好几天了。 轻柔的音乐,朦胧的灯光,酒吧很有浪漫的情调。时近中午,这里人很少,黄豆豆已经先到了,点了一瓶红酒、一瓶啤酒和几样小食品。
片刻,仿佛踏着音乐的节奏,一个飘逸的身影坐在了对面,孟海星知道,他的靓妹妹来了。
黄豆豆说刚刚参加了一个葬礼,让他猜是谁的父亲去世了?
孟海星说:“我可猜不出来,早上路过黄泉路一号,看到停了许多小号车,交通都堵住了,一定是个大人物吧?”
黄豆豆说:“是市委书记郭少为的父亲。那个秃子雁过拔毛家产能有几千万,听说对他没有退休金的老爹却很刻薄,每月只给50元生活费。老头平时还靠救济为生呢,那老头你也认识。”
“谁呀?”
“下河湾村的老郭头,住在村头茅草房里的那个捡破烂的。”
“怎么会是他?听说村里年年救济他,他常说自己有个当大官的儿子,但他儿子从来没有回来过,谁都以为那老头是在吹牛,没想到他会是郭少为的亲爹。”孟海星有些疑虑,当大官的都很难让人理解,郭少为对他爹简直刻薄到了极点,这老色鬼平时花天酒地手中遗落个饭粒也够他爹活几年的,听说他有一次酒后开房,一位小姐服务得很到位,他一摔手就给了二万人民币,那位小姐激动得就象乞丐突然中了大奖心脏病突发当场晕倒被送进医院。
“活着不尽孝,死了瞎胡闹。郭少为不仅请来了和尚老道为他爹超度亡魂,还请来了天主教的教徒唱赞美诗。有人借机现殷勤,为他爹花了三十万买墓地。”黄豆豆说:“郭少为恨不得他爹早点死,听说这次收礼就能有几百万,出手十万八万的有的是,我随了一万元都是小意思,吃饭都没排上号。”
“真是太腐败了,借爹敛财还真他妈的是千古一绝。”孟海星有些愤慨:“早晨我还看到了胡启富和张心雨,他们也没少表示吧?”
黄豆豆说:“张心雨拿了一提兜钱,我看少说也有十万元。”
胡启富下大注了,形势对孟海星很不利,郭少为那边虽然有黄豆豆做了工作,老家伙总想占便宜不办正事。他好象听说了黄豆豆和孟海星的关系不一般,哪个男人能为情敌卖力气?看来光上供不太好使,郭少为还振振有辞说不是他不想提拔孟海星,而是老干部齐大姐非常反对,扬言要是提拔孟海星,她就去中纪委。
如何摆平刁钻古怪的齐大姐,这更让孟海星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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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院中的槐树下胡汉文正和姐姐孟海兰在说着什么,在院墙上,有个人正扒着墙头向院中窥视,孟海星调准焦距,也没看清那人是谁。
第七章 瘸子看“眼戏”
    玉龙山的上官岭上有一座山岗,据说这里是玉龙山的龙头,这座山岗上有一个孤独的坟茔,墓碑上是黑色隶书的“慈母刘小翠之墓”。
孟海星和他5岁的儿子孟一迪来到坟前拜祭。孟海星默默从手提袋里拿出馒头、水果等祭品,点上三柱香,然后跪地叩拜。以前,每每有难心之事,孟海星总是来到此地,乞求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保佑他平平安安。
孟海星在默默祷告:“妈妈,世上唯有你最知我心,请你保佑我度过磨难。”
母亲的坟茔建在山岗的正中央,山下不远就是上河湾村,每到清晨,上河湾村三处炊烟袅袅升起,仿佛点燃了三柱香火默默陪伴着母亲,其中中间最大的一柱就是胡家大院。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当初安葬母亲时胡家四子强烈反对,扬言要平掉坟头修建祖坟,后来还是胡汉文念及旧情制止了儿子们,并且还规定村里人在此处筑坟此处只许安葬刘小翠一人,即使孟凡夫死后也不得葬在此处,他们夫妇要想在阴间团聚除非将坟迁走,孟凡夫听了在背后骂到:“胡汉文真不是个东西,小翠活着时就想拆散我们,死了也让我们分开。胡子,他奶奶的,你这是白日作梦,你多行不义要死在我前头,等我死的时候你早就进地狱了,我没做什么缺德亏心事注定活的比你长。”
后来,孟海星乘风得势当上了镇长,他一直认为这是母亲地下显灵祝他成功。两年前走马上任的那天中午,年轻好胜的孟镇长与朋友举杯畅饮,酒后他又独自来到了母亲坟前,他很激动:“妈妈,你知道吗?你儿子虽然官儿不大,但是要比你惧怕的胡汉山要有势力。”
本来,孟海星想说的是比胡汉文要有威信,就在他表白的时候他发现刚刚走过了几位胡家的人,于是话题一转,话里的意思就有了质的变化。但孟海星说过的话还是传到了当时是区长现在是区委书记韩闯的耳朵里,韩闯特地将孟海星叫到办公室,很严肃的给他上了一课:“我们当官是为人们当公仆,不能混同于过去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恶霸,你必须好好改造自己,树立好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这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说得孟海星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并且他也深刻认识到自己思想上愧对党和人民,一再向区长保证自己要做一个合格的公仆。后来,经过几次接触几次“表示”之后他和韩闯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韩闯才在一次酒后吐真言告诉他说那次是胡启富打的小报告。
其实不用韩闯说孟海星也已经猜到是他,对于那位既没水平又没建树的胡副书记,孟海星打心眼里瞧他不起,但小石子也能绊倒人,自此孟海星对他格外小心。胡启富初中都没毕业,一次,在乡镇干部的培训班上宣读别人为他起草的论文时将“心不在焉”念成了“心不在马”,同学们听了轰堂大笑但胡副书记仍然莫名其妙,后来还是孟海星告诉他不是“马”而是“焉”,他才恍然大悟。但是,胡副书记“心不在马”的绰号不胫而走。
拜祭之后,孟海星坐在坟边低头抽烟,孟一迪还小,不知道爸爸的心事,他拿着玩具望远镜好奇的望着远山。孟一迪看到清水河对岸的山坡上一群小学生在老师的指点下摆放着石头,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问:“爸爸,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在干什么呢?”
孟海星说:“他们在摆石子,用白灰水在石头上浇,就会变成汉字,呆会你就会看到字了。” 孟海星想起了小时候,也是在那块坡地上,老师领着他的同学也在摆字,那位漂亮的黄琳老师还夸奖数他和冯艳摆的石头最齐整最漂亮,记得那时他们摆的是“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这几个字,眨眼之间,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的孩子,还能摆出什么字呢?
思绪如潮,孟海星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仿佛看到年轻美丽的妈妈领着一个天真活波的小男孩在这片草地上逮蝴蝶、捉蚂蚱、网蜻蜓……
孟一迪将望远镜对准了山下的胡家大院,他又有了新的发现:“爸爸你看,二姑家里墙外面有个人在转圈跑呐。”
孟海星知道,老胡可能又有什么难心的事了。他没有抬头:“那是你胡爷爷在锻炼身体。”孟一迪又说:“你看你看,胡爷爷跑过桥了,跑到以前的家里去了。”
孟海星没有在意儿子在说什么。从儿子的口中,他知道胡汉文准是跑到胡家新宅了。孟一迪还在举着望远镜向四处望着。
那天与黄豆豆分手,孟海星回到家中。妻子张琴没有在家,孟一迪被锁在了屋里,自己一个人在翻阅小人书。见到爸爸,孟一笛非常高兴,拿着小人书问这问那,还说晚上想看电视剧“敌人节办案”。
他问孟海星:“啥是敌人节?是不是敌人都在一起祝贺,就象你和妈妈在一起那样过节?”孟海星很奇怪孟一迪提出的问题,后来他看了电视报才知道晚上的电视节目是“狄仁杰办案”,于是向儿子解释:“狄仁杰不是敌人节,狄仁杰是古代的忧国爱民的一个清官,专门替老百姓办好事的,是个好人。”
孟一迪说:“我明白了。那个大官要是活到现在他能断了咱家的大事吗?你和妈妈是敌人吗?”
儿子提出的问题,孟海星每次都能应答自如,但是这次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孟海星给张琴打了电话,张琴很晚才回来,一起进门的还有张琴的父母,孟海星知道岳父岳母大人这次亲自登门必然是事关重大。
岳父离职已经两年多了,这位昔日的市教育局局长早已被平淡的退休生活磨砺得光彩全无,现在,孟海星看他有点猥琐,一举一动和市井街头买菜的老农没有半点区别。想当初,孟海星念师范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位张局长在台上讲话时非常激动,他风度翩翩神采飞扬,语调抑扬顿挫,让台下的莘莘学子们深受鼓舞。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沉默片刻,岳父发话了:“我们这次来,不想再做什么工作了,你和张琴缘分到头了,在一起就掐架不如分开好。”
张琴听了直抢白:“我坚决不离婚,我坚决不给黄豆豆那个骚货倒地方,你不想和我过,我就到处去搅和你,让你们的逼事大家都知道,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这个陈世美,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就往死里报复你,我过不好,也不让你和黄豆豆安生。”
孟一迪跑过来,爬在孟海星耳边小声说:“妈妈不吃黄豆,前几天舅舅送来了一袋黄豆,全被妈妈扬到外面去了。”
岳母也埋怨说:“我们的女儿嫁给了你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谁曾想到你到处沾花惹草让她变得常发神经,我现在怀疑她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你外面有人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当官的谁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你只顾自己享乐,老婆儿子都不要了。我真后悔,当初就不应当撮合你们。”岳父叹声道。
听了岳父之言,孟海星的确有些愧疚,自己的成才路上,张家起了很大的作用,说句心里话,他也不想和张琴离婚,当初自己无依无靠时百般巴结人家,一旦得势就将人家一脚蹬开,那还够一撇一捺吗?更主要的是张琴胡搅蛮缠不太好对付,要是真的分手她不会善罢甘休,家里出事弄得沸沸扬扬对自己很是不力。后院起火难以熄灭,对付张琴孟海星想必须尽量安抚。
岳父的“红旗不倒”的理论时下很流行,当初这位张局长在位时也有几位相好的,岳母“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济于事最后还是猫头鹰睡觉睁只眼闭只眼。岳父也很花心,退休后他的相好们纷纷舍他而去“与时俱进”投入到新局长怀抱,他也不甘寂寞偶尔要到娱乐场所“开炮”,孟海星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一件很巧合的事:那次他和成元在新马泰(注:新马泰不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而是启明市新华街马路弯泰式按摩)洗浴中心潇洒,他点名要丽丽小姐特殊服务,当时丽丽生意很好正“战斗”在岗位上。平时包房里有客人要“办事”的时候小姐就会将一个塑料水桶放在门外,也许那天丽丽忘了放水桶,孟海星推开门后见到一个男人正在床上和丽丽“活动”,他要离去时发现那个男人正是自己的岳父大人,俩人目光对视的瞬间感觉都很尴尬。后来成元取笑他说没想到他和岳父还是“一眼”连襟呢。
孟海星知道岳父岳母劝说他们离婚是假,实际是来替张琴撑口袋的。
说句心里话,当初孟海星选择张琴放弃青梅竹马的冯艳直到现在也不曾后悔,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想要有所企图必然也要有牺牲。后来孟海星认为自己的抉择是正确的,要不是成了张家的乘龙快婿自己说不上正在哪所乡村小学对学生讲什么“之乎者也”,孟海星尽管没有得到真正的爱情,但事业上却步步高升,这让当初嘲笑他的同学们羡慕不已,师范的同窗大都还在教书,生活都很窘迫,听说有的已经好几个月没开资了,还向学生推销家里种的青菜呢。
孟海星说:“爸,妈,说句实话,我们夫妻是缺乏感情,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要是我们真的离婚,我们的一迪咋办?我想,我和张琴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那天晚上,家庭讨论会讨论到后半夜也没有最后的结果,翌日早晨张琴和父母回娘家去了,孟海星就带着孟一迪回到了清水镇。
“爸爸,你看——”孟一迪手指着对面的山坡:“大哥哥大姐姐们已经把字儿摆好了,那字都念什么?”
孟海星接过儿子的望远镜,他看到了那群学生的工作刚刚结束,一位老师正在指挥他们向山下走去,山坡上是他们刚刚用白石灰水在摆好的石头上刷出的雪白的几个大字,孟海星念道:“那字就是‘绿化荒山,造福后代’。”
无意中,孟海星将望远镜的镜头对准胡家新宅,突然,他愣住了,他看到院中的槐树下胡汉文正和姐姐孟海兰在说着什么,在院墙上,有个人正扒着墙头向院中窥视,孟海星调准焦距,也没看清那人是谁。片刻,胡汉文走出了胡家新宅独自回到胡家大院,孟海兰进了屋里,墙上的那人也下来了,拿起放在墙下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向村里走去了,从走路的姿势上看,孟海星看出了那个人就是里辉。
里辉在本书中不是主角,但也有一定的位置。此人四十多岁,腿脚利索的时候有偷鸡摸狗的嗜好还有几乎逢赌必输屡败屡战的喜好。现在,腿被胡家人打瘸了,只剩下赌博的喜好了。他的下半生却很幸福,因为两个女儿源源不断地给他赌资而且赌运奇好几乎逢赌必嬴。他的媳妇张春梅却心灵手巧,模样也很俊俏,小时侯就是个美人坯子,美中不足的是脸上长个红痣看相的说她有败夫运,农村人大都迷信,更信奉“丑妻近地家中宝”的古训,虽然张春梅很让人思念,但她到了出嫁的年龄还是很少有人提亲,这就让游手好闲的里辉拣了个大便宜。他们的双胞胎女儿今年十六、七岁了,长得如花似玉继承了母亲的全部优点。
里辉看“眼戏”准没安什么好心。听说胡汉文将胡家新宅给了二姐村里就有些人在议论,孟海星心想下山后先去看看二姐,让她不要单独接触胡汉文免得让人说闲话。
孟海星领着孟一迪向山下走去,来到胡家新宅的时候,看到的是铁将军把门,猜测孟海兰可能回到了胡家大院。孟海星想:正好去看看姐姐,顺便会会老奸巨滑的胡老爷子。
孟海星和孟一迪父子俩走过了平安桥,走进了那座戒备森然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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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黑道的美女们(作者 姜连龙)
 
其实,孟海星只是在第一次胡牌时用过伎俩,后来他没有任何作弊行为,他玩的是让人疑邻盗斧的分心战术。
第八章 值钱的石头
    孟海星走进了胡汉文的别墅里,胡汉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晃荡着两条大腿,手里正在把玩一块手掌大的石头。那块石头金黄色的,质地圆滑,晶莹剔透,形状象个大元宝,一看就知道非常名贵。老胡的目光并不象鉴赏家那样专注,相反有些暧昧,仿佛在欣赏他心爱的女人。
孟海星也很好奇,不知此石为何物?胡老爷子有收藏古董、奇石的嗜好,听说胡家有一栋别墅里收藏着很多稀有贵重的玩物。孟海星问道:“胡叔,这石头好象是玉石,一定很贵重吧?”
“这叫田黄石,名石中最贵重,你知道这块石头价值多少钱吗?”说着,老胡就把石头拿给孟海星。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价格不菲。”孟海星接过那块石头,小心翼翼地抚摩着。
“就这块石头,给一百万元人民币我都不卖,你相信不?”
“乖乖,这么值钱。”听到老胡说出的价钱,孟海星非常震惊,手里象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差一点将“元宝”摔落地上。
“这是南方的一个朋友送给我作纪念的,这种石头,产在福建省寿山县的稻田地里,宋朝时就是皇宫的贡品。我的收藏室里还有三块。大侄子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吧。”老胡不无炫耀的说道。
“那哪成呐,这么贵重,我哪享用得了。”孟海星推辞说。心想:老东西,唬小孩吧,到你手的宝物真舍得送人,鬼才相信呢。
孟海星这是第二次走进胡家大院,上次是胡家大院刚刚建成的时候,孟海兰陪同他参观,几个独楼都转了一遍,他就感触很深。这次,孟海星只是来到胡汉文的住处,就觉得又有了新的见识,尤其是第一次见到老胡手中把玩的一块石头价值抵得上一台好车,孟海星觉得老胡这种人虽然远远摆脱了农民暴发户的层次,身份变了,但是他的脑子里的小农意识喜好臭显摆的本性永远也不会被淡化,他无法掩饰与生俱来的自私与虚伪,就象一个人不管他穿上多么华丽的衣服,进了浴池脱掉衣服就会暴露出身上本来的丑陋。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胡启贵走了进来,看到孟海星在场,欲言又止。孟海星见状,就要起身告辞,胡汉文拦住他说:“老四,你有话就直说吧,海星大侄子他也不是外人。”
“老爸,我的队长被陈天明给撸了,我被下放在郊区线站岗。”胡启贵懊恼道。
胡汉文问道:“是不是因为你放走了老二那件事?”
“我想是的,这个陈天明是成元的舅舅,他没抓着二哥,就拿我开刀,很明显他这就是公报私仇。”
胡汉文沉吟片刻,说道:“这就是陈天明的不对了,看来他这个局长要当到头了。老四,你放心,有你爹在,他不敢对你咋样,不出一个月,你就官复原职了。”
“爸,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的石头才落地。”胡启贵说道。他瞟了一眼茶几上的田黄石,猜测老头今天心情不错。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胡汉文已有些倦意,孟海星和胡启贵都要离去,胡启贵对孟海星说:“海星,你来的正好,老大和老三也都在家,刚才我们还说三缺一呢,你和我们搓八圈吧?”
孟海星推辞说:“来的匆忙,我没带多少钱。”
胡汉文听到他们的对话,说:“大侄子你尽管去吧,输了我给你报销。我有预感,你保赢。” 孟海星就去找孟海兰借钱,孟海兰拿出五万元,提醒他说:“弟弟,你还是留神着点,胡家哥几个鬼着呢,看出不好赶紧撤。”
“放心吧,二姐,他们那点小把戏瞒不过我的。再说,输了我就跟老爷子说说,不信他说话不算数。”孟海星很有信心,胜券在握。
胡家特地留出一个带有卫生间的房子作为麻将室,以前他们哥四个经常“战斗”,老二胡启华出事后,“三缺一”麻局总是组织不起来。
麻将桌非常精致,带电动的,自动洗牌的那种,备有两副寸牌麻将,一副黄色蓝底一副白色红底,玩的时候,一副摆在桌上,另一副在桌下自动码牌。两副麻将一替一换,据说,胡家的这套玩意价值万余元。
他们玩百元一个子的,穷和、花枪、十三幺、大哥大、七对、四归一都带,六千四封顶。胡家老大胡启荣旗开得胜,首先胡了一把全满的,孟海星看出他是“炸胡”,但没点破。
第二把胡家老四胡启贵胡了一把十三幺,但他偷换了两张牌,孟海星见了微微一笑,胡启贵有点心虚。胡家哥几个的牌风的确不咋样,孟海星想也要玩点“花样”回敬他们。
孟海星说:“麻品如人品,久闻胡家哥几个牌风很正,今日一见,非常佩服。”
胡家哥几个还是老三胡启富聪明,他听出了孟海星的言外之音,便说:“麻场如战场,打麻将嘛,一凭点子,二凭技巧,我认为偶尔来点谋略也不为过。”
孟海星说:“这么一说,我心里更佩服你,你们都是自家兄弟,平时可能互相残杀都习惯了,我头一次‘参战’,真得小心点。其实,在战术上本人还专门向老千学习过,不瞒各位昨天才刚刚出徒……老公出差——自摸。”
孟海星的这次胡牌,胡家哥仨目瞪口呆,他们谁都没有看出来孟海星在作弊。
后来,孟海星又大胡小胡的胡了几把,百元大票眨眼间装满了他的抽屉。胡启富一直怀疑孟海星有不轨的行为,但始终没有抓住把柄。胡启荣抓牌不挨张,气得直骂:“妈的,点子真背,回回都是老娘们站队——逼牌(排)。”
说说笑笑“八圈”到了,孟海星独自获胜,赢了三万多元,胡家哥仨都有进贡,尽管不太服气,但也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看着孟海星将钱揣进腰包。胡启贵还特地询问过孟海星拜师何人?为啥作弊谁都没看出来?
孟海星笑了笑说:“玄妙就是心不在马,杠上开花。”他有意将“心不在焉”念成“心不在马”。
胡启富好象听出了孟海星的话外之音,说道:“还是老弟你有水平,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是,将来再有机会‘马死谁手’不好预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将“鹿死谁手”念成了“马死谁手”。
其实,孟海星只是在第一次胡牌时用过伎俩,后来他没有任何作弊行为,他玩的是让人疑邻盗斧的分心战术。
孟海星将儿子留在了孟海兰家里,他知道娇生惯养的一迪是不可能和粗茶淡饭的爷爷生活在一起的,哪怕是短短的几天。孟海星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孟凡夫正在村外那块不是很大的口粮田里劳作还未回来。
推开树枝编结而成的柴门,进入不大的院落,迎面的两间茅屋草房就是孟海星老父亲的家了。破旧的门窗,斑驳的土墙,墙角堆满了塞满了玉米棒的麻袋,这让孟海星感觉好象回到了上一个世纪。比起胡家大院,自家老屋的破旧让人见了心酸。其实,老父亲的房屋在这一片街上还不算太破败,孟姓家族的一百多间房屋大都如此。
刚出豪宅走进寒舍,孟海星情绪非常低落,他想:同在一片土地贫富差别如此之大,胡家老爷子手里把玩的一块石头足以抵上孟家老少五百多口的全部家当。
想到父亲,孟海星非常佩服他的为人,孟凡夫虽然当年开小差丢了官职和党票,但孟海星认为在他接触的公仆中没有哪位的人品能够抵得上他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父亲,孟海星有时曾经设想如果父亲当上高官那就是无私无畏的当代“包公”,父亲完全可以过上非常舒适的生活,但他耿直倔强,断然拒绝儿子每月不菲的抚养费和女儿赠送的新宅。儿女们对他无可奈何,谁也不想与他分享贫困,纷纷出巢离去,只有他自己独守老屋,独守着那份落寞和清高。比起父亲,孟海星自叹不如,他很惭愧没有继承父亲的骨气,相反却多了几分媚俗。“儿子,你不要总想着我,你要总想着还有许多象你父亲一样的乡亲。”父亲的话语时时在他耳畔回响。
村里民风淳朴,几乎家家房门都不上锁。其实,每家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孟海星推门进了屋里,屋里的摆设和从前一样,一对上锁的木箱和那个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据说还是父亲结婚时的全部家当,屋里唯一的现代化用具就是桌上的那台电话。那座日式时钟仍然挂在原来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在述说着久远了的时光。
孟海星看到父亲推开了柴门。
他的父亲,头上戴着一顶早该送博物馆的破旧的草帽,草帽上是五个模糊的红字:为人民服务。他身穿的确良衬衫和挽着裤脚的土布裤子,布鞋上的泥巴还未磕净。这就是父亲,孟凡夫的形象让孟海星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副《农业学大寨》的油画。
儿子回家,孟凡夫非常高兴。镇里到村里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近来孟海星公务繁忙,加上前一阶段被人调查弄得焦头烂额,他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上次父子相见还是半年前孟家到镇里上访,特殊的场合两人没有言语。
这天晚上,爷俩推心置腹地聊了许久。谈到胡家贪占的那笔二百多万元的补偿费时,孟凡夫说:孟家人心都散了,大都同意了胡汉文提出的用这笔钱入股开办拔丝厂。孟海星说:开发项目是好事,就怕老胡耍什么花样,真要建厂,如何入股分红必须立字据写清楚。孟凡夫说:我现在也管不了许多了,就想拿到应得的钱,好好修缮一下房子。孟海星说:姐姐不
是要把胡家新宅给你吗,你就搬过去得了。孟凡夫说:死也不要老胡家的施舍。
这样促膝的交谈,孟海星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第二次。上次也是在这个炕头上,孟海星考上师范即将报到的前夕,父亲非常激动,以长辈的身份教育的口吻谆谆教导他要好好学习不负众望将来当一名象黄琳那样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可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