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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寻密—退稿状态

作者:默默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年05月26 【字体: 】 
     第一章:人皮箱子
    我出生于1985年,今年刚好19岁。我姓牛,名彰,字孝德。这是爸爸给我起的名和字。我幼年丧父,少年时妈妈跟一个男人跑了,临走就给了我300块钱。至今我还记忆犹新,妈妈离开时的模样和表情仍然历历在目。
    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生死兄弟,唯有路解一个。他与我在中学时是同学,之后他考上了所烂学校,没上半年,因屡次打架被学校开除。离开学校就与我一起混日子。大学也不上了,整天跟着我收个破烂,骗个行人,或者摸个包过活。我上完中学就不曾再接着读书,不是我学习不好,若是有路解他家那条件,我不上个博士后才怪呢。
    我的身世此处暂且不表,且言我和路解搭伙之后,却没少干坏事。可是不偷不骗,我们怎么生存?路解虽说家境好,自从在家被他爸爸赶出家门,就没回去过。他常说自己不是他爸亲生的,是路边拣的。说这话我还真信,路解和他弟弟路基长的一点也不像,和他爸更谈不上像。他爸爸身高一米五,他妈一米六,可路解却长到一米八了!难道是基因突变?
    也就是他这身世和我这身世酿成的悲剧。
    我和路解的日子过的还算可以。每天都生活在人多的地方,比如火车站,汽车站,还有地摊旁、旅馆门口。
    上次我与路解就骗了一个刚刚来北京的土包子。
    我和路解都穿着一身农民衣服,浑身脏兮兮的,满脸的胡子,一嘴黄牙,蹲在火车站旁,假装等人,如果我瞄上一只“绵羊”,就跟路解演戏。
    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兄,背着个大包,长相很憨厚,满脸胡子一嘴黑牙,浑身上下没个干净地儿。我与路解二人年龄小,道上的经验不足,还以为是故意打扮来骗人的同伙。识别之后,我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追上去,朝“绵羊”肩膀上一拍道:“三叔,你咋才来啊,俺等你很久了。”
    那仁兄看了我一眼,很惊慌,连连说不是。转身就要走。当时我就眼前一亮,这小子肯定有值钱的家伙,或者带了很多现金。于是就朝身后的路解狠狠摆手,路解明白大意,连忙跑了过来。我追上去扯住“绵羊”的胳膊,架着他往事先准备好的地方走。
    “绵羊”大叫:“你想干啥!俺身上没钱!不……不……不信你翻翻看!”说着就要脱衣服。一些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想探个究竟。我抱住“绵羊”就大哭:“三叔啊!你可不能仍下我啊!我没爹没娘,你让我咋活呀!”此时“绵羊”给围观的人耐心解释:“俺不是……俺没仍下他!俺不认识他!俺也不是他叔叔!”这时路解冲上来,一把抓住“绵羊”道:“走!爹啊,丢人!别管他,咱也不能养他一辈子!”说完就去扛“绵羊”的大皮包。我紧紧把“绵羊”抱住,不让他转身。见路解冲出了人群,我才放手。周围的人刚刚明白过来,这会儿“绵羊”回头一看包没了,咧嘴大哭:“俺地娘来!俺勒包哪?”鼻涕眼泪抹了一嘴:“你和他是一伙的!”伸手要撕我衣服。我往人群里一扑,钻进出租车里,司机很听话,问也没问开车就窜。
    回到家,把我和路解乐坏了。这家伙可发了,看看包里,奶奶的!都是古董!里面三个青花绿沿凤凰瓷碗!少说也有几百年上千年的历史,估摸是北宋或者南宋的瓷器。还有十几件小宝贝,是绿油油的玉片,小巧玲珑。每个玉片和玉片之间都仿佛有映衬和关联,放在一起不起眼,要是一片一片摆在一块,那可是光彩夺目啊!
    整个大皮包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上面说的几件古董,其余都是些破衣服烂皮鞋,虽说我们不是玩古董的,可这皮鞋破衣服还是认得。
    路解大喜:“牛哥,你说咱今儿个是不是发了?”
    我刚刚还笑的合不上嘴,听他这么一问,心里又没底了,摇摇头道:“那土老帽不会报警吧!这么多文物,要是买的,他没那么多钱,十有八九,那家伙就是个盗墓的!”
    路解道:“盗墓贼?还真有可能,他盗了东西,然后跑到北京来卖!恰好被我们兄弟得手了。你说是不是,老牛?”
    我冲路解指了指大皮包:“老路,这包不能放在这儿,要不咱把他烧了,这要是被公安找到了,说什么也没用。”
    路解随手拿起皮包,用力往门外一扔:“去你妈的!”
    咚的一声闷响。我脑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一闪,接着消失了。
    路解去摆弄那些文物,一边弄一边絮叨。我偏着半个脑袋,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皮包?
    路解道:“你怎么了老牛?中邪拉?咱们可发了!”
    我恍然惊悟道:“不对!老路!不对呀!”
    路解见我惊慌,连忙起身道:“怎么了?什么不对?”
    我道:“声音不对!”
    路解道:“什么声音不对?我看你是被钱吓晕了。”
    我蹲下,凝视着路解的眼睛:“皮包下面……好象还有东西!”
    路解大喜:“真的?我地妈呀!真是老天爷可怜咱们了。”言毕抽身出去,拣起皮包,左看右看,可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
    路解又道:“老牛啊,这皮包里没什么了啊。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那些古董够我们吃喝不尽了,你还想有什么奇迹?”
    我道:“老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个只是小玩意,真正的大秘密,应该在皮包里。”
    “嗨!给给给,能有什么大秘密啊,一个破皮包!”路解随手仍给我。接过皮包,我仔细看了一遍,仍是没发现什么。可是刚刚扔出去的时候,我听到的那种闷声,只有一些皮东西能发出这种声来。过去曾听邻居的老人们说过,动物的皮不能作成大包,说不吉利。我觉得,原因不是不吉利,是不保险。一些传说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刚刚那声音已经告诉我,这皮包是动物皮做的!我拿手电往里照。
    路解道:“这些古董已经够我们兄弟吃喝一阵子,你还做什么梦啊,这皮能是貂皮呀!来,帮我看看这碗。”
    我道:“老路,放大镜给我!”路解道:“真是的,没看我忙着呢!”随手把放大镜递给我。我用放大镜仔细一照,皮包的内侧竟然刻满了地图。很微小,大概是房子的光线弱,隐约可以看清楚。我忙把路解叫了过来:“老路。这是张地图!藏宝图!”
    路解把头伸进皮包里,看了一眼,大吼了一声:“真的!妈呀我发了!哈哈!”
    我和路解两人拿着手电,把个皮包前前后后都寻了个遍,除了一些仿佛地图的纹络以外,什么也没找到。真泄气!
    路解用水果刀把皮包割开,只剩下一张大皮,悬起来还真吓人,离远了看,就像一张人皮!
    路解道:“老牛,这……这怎么像是人皮啊!”路解说话,吓的声音都变了。
    我给他壮胆道:“没啥。不就是张猴子皮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路解伸手擦汗道:“哦,原来是猴子的,看起来真他妈像人皮,可吓死我了。”言毕又伸手捏捏,确认是很多年以前的皮,也不害怕了,胆子大了一圈:“是人皮又咋地,咱又没杀人,何况这是猴子皮。”
    我道:“咱别管它是什么皮,先看看这张地图再说。”我总觉得这是人皮作成的地图,姑且叫它人皮地图,是不是人皮这是后话。我把人皮地图撩起来,轻轻挂在墙边的大树上:“好了老路,咱兄弟先吃饭,等晚上再琢磨吧。”
    我们二人到外面馆子里大吃了一顿,把能花的钱基本上花光了。反正是有古董,等有时间了,找个行家一看,找个大老板一卖,这一沓沓的人头团结票子可都来了,越想越高兴,直至喝的东倒西歪方才罢休。两人摇摇晃晃走出饭馆,说说笑笑,路上已是没有行人,路灯也早已熄灭,空旷的马路上只有喝得酩酊大醉的我和路解。我隐约还能记得当时的感觉,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一般,软绵绵的没力气,眼睛也看不清楚,大概路解当时比我还晕,让我搀着他回去。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一阵阴风袭来,浑身上下一片透骨的凉意。奇怪的是,离我们住处只有几步之遥的饭馆竟然这么远,走到半夜也没走回家。这时的酒意已经有几分清醒,我忙叫还睡在朦胧中的老路:“喂!喂!醒醒!”
    路解模糊道:“怎……怎么了……叫什么呀!”
    我轻声道:“兄弟,咱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啊!”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下把路解也吓清醒了,忙直起身:“不,不是吧。咱爷们,这是到哪了?”我往四处张望,透过微亮的月光,可以看的清是一片荒地。路解也看明白了,忙道:“老牛,咱爷们到荒地来干啥?”
    我也很是害怕,慌忙解释:“我哪知道哇!我扶着你一直往前走,就是走不到家,这不,一抬头就到这鬼地方了!”
    路解指指前面:“老牛你看,前面好像有一人。”
    我伸头望望,前面黑漆漆的,看不清,问路解道:“什么人?”
    路解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路解胆子仿佛比我大,他不怕什么鬼怪,硬拉着我往前走。走到一座桥上,感觉离十米远处就是一个人,蹲坐在那儿,模样根本看不清楚,也看不出是男的还是女的。路解只拍了拍我的手,示意不要怕,然后走了过去。
    我也跟上了,虽说胆子小,但好奇心强。
    “你谁啊?”路解冲他大吼:“快说!”
    地上坐着的确实是人,哭着说:“我的腿被车轧断了,求求好心人送我回家。”
    听声音是女的。
    路解回头问我:“老牛,你看怎么办?”
    “先问问。”言毕我走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
    那人不说话,低着头。我隐约看到有个红鲜鲜的东西从她嘴里掉出来,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老路急了:“嗨,小女孩,问你话呢?什么时候被车撞到了?”
    女孩哭哭啼啼,哽咽良久道:“去……年。”
    “啥玩意?去年?”我心头一惊,一直呆到今天?
    “你为什么……”还没等老路问完,那女孩又哭道:“我本是和叔叔一起来,没曾想到,路上遇到了坏人,把叔叔的皮包抢去,叔叔一时气愤带我去追,谁想到被车撞了。叔叔死了,我却没人管,风吹日晒,瘫在这座桥上已是一年有余了。”
    听到这里,我与老路都往后退了数步,浑身起鸡皮疙瘩。难不成这是个孤魂野鬼呀!想到这里,我与老路更害怕,准备扭头大跑。
    那女孩又哭道:“皮包是人皮做成的,里面全是古代文物……”
    听到这里,我与老路也都明白了,恶有恶报,这回报应可来了。我们二人转身就跑,刚刚那些酒劲早就没了,腿脚比喝酒前还利索。两人憋住气,一阵大跑,不知道跑了多远,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才蹲下来休息。
    我喘着粗气道:“老路呀……我……我说咱们倒霉了,遇到鬼就是命短。”老路一直不回我的话,背着我,盯着远处。
    见他不应声,心中更犯嘀咕,问道:“你咋了,老路,不是我们又回去了吧。”
    路解环望四周,颤微道:“老牛啊,咱兄弟要上黄泉路了,前面都是坟,没路了!”
    我抬头一看,天呀,怎么跑到墓地来了。墓地在微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每个墓碑下都有只手向我们伸来。开始我还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着实让人心惊肉跳!还没等我寻思过来,老路喘着粗气道:“看到没?那个女孩子在坟墓前盯着咱们呢。”
    路解道:“不是吧,咱兄弟没杀人没放火,就摸了几个行人,也有怨鬼缠身啊!”也不知路解怎么了,大呼一声:“快!跑!”
    路解这么大声一喊,我都快尿裤子了,硬着头皮猛得往前一冲,这下到好,眼前一片漆黑,脚底悬空,和老路一起大叫了一声,掉下去了……
    等我醒来,已经躺在医院。
    原来我和老路被一位好心人救了,随后送到了医院。本来我想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被救的,仔细想想家里的那些宝贝,还有那晚的灵异遭遇,又没闲心去问,只好和老路商量着离开了医院。
    回到我们俩的窝,这下心里才放下了块石头,所有的玉片和瓷器,还有那张皮,都在。没有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
    一晃,两天过去了。
    我和老路毛骨悚然的感觉仍然还在,聊着家常便又提到了那晚的遭遇,说来说去,肯定是这几件东西闹的鬼,要不然好好的,怎么会撞到那样的倒霉事?当天拿到东西,当晚就遇到鬼了,以后绝对不能晚上出去。不义之财不好拿,这样缺德。说不准这几件东西,八成是从坟墓里挖出来没几天,阴气重。
    我与老路商量了一下,决定到上午太阳毒时,把那张皮拿出来晒晒,去去阴。老路说:“这可不成,万一这么一晒,那皮就七零八落的不成型了,咱们不赔大了吗?”想想老路说的话还真有道理,自从我把皮凉在树上也有些日子了,没取下来过,正好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琢磨一下。
    晚上,我拿着手电,让老路边看边画。老路学问高,美术音乐都学过,有才华,看上一眼就基本上可以把地图画下来,这样就不必天天把皮折来折去的。
    画了一半,我的手都酸了,一直扯着上头,不免得抱怨了几句,随后老路不耐烦道:“行行行,你挂树上吧,没你我也画的出来。”
    “就等你这句话!”言毕我把皮往树上这么一挂,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的老路大叫:“老……老……老牛!快看!快看!”
    我看见老路指着地图大喊大叫。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刚刚我挂在树上的皮竟然闪闪发光!里面地图的纹络赫然在目,一条一条清晰可见,所有的纹络都发光,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我欣慰道:“是,是月光!”
    “月光?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老路望着月亮惊叹,“这是件宝贝啊!上面还有字,呃……这不像是我们中国的汉字!”
    我问道:“那是什么字?”
    路解深思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咱可以看地图,说不定这就是个古代的宝藏!”
    看了一晚上,眼珠子都冲血了也没弄明白个究竟。只知道上面画着个城堡摸样的地方,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线条,仿佛是胡乱的勾勒在里面,又不像,但有说不出来为什么。
    路解朝我摆手道:“来,老牛你看,除了城堡以外,还有很多看起来像陷进去一部分的圆圈,圆圈的周围都是黑色的,你觉得像不像……坟墓?”
    老路的眼神很诡异,看的我有些害怕,这个在我身边的家伙怎么像变了个人?不会被那晚的女鬼俯身了吧。
    路解看我疑惑,问道:“哎,老牛,愣什么呀,跟你说话呢。”
    “哦,大概吧……”我揉揉眼,打了个哈欠,“老路你先忙着,明天把你的研究成果告诉我一点,我……先睡了,受不了。”还没等路解说话,我已经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
      官教授
    天刚朦胧亮,路解把我叫醒。
    我以为有什么惊人的发现,瞪着路解道:“干啥?”
    路解满脸诚恳道:“没事,不是……我那个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穿了件衣服道:“说,别吞吞吐吐的。咱兄弟有什么不好说啊。”
    路解低下头道:“老牛,你想,这东西咱们两个也看不出来个啥,放这儿就是延误历史的探索,你想想,我们要是把这些东西捐给国家……”
    我停下手里的衣服,瞪着他道:“慢!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啊?”又摸摸他脑门,“以前那个发财不要命的路解跑哪儿去了?你小子是不是鬼上身啊!”
    路解仿佛很为难道:“没有……没……我只是想说,我爷爷……”
    我转开眼神,没有好气道:“你爷爷怎么了?你爷爷是教授啊?”
    路解道:“对!我爷爷是考古的,不过不是我亲爷爷,是我爷爷的一个生死兄弟。他叫官长远,和我爷爷当年是生死之交啊!”
    “那又怎么样?不给!”我转过身去。
    路解道:“你考虑一下啊?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在咱手里一不小心被人忽咯走了,卖到国外去,咱可是中国的罪人!”
    我问道:“那……你想想,咱兄弟连他妈吃的都吃不饱……你忘了?”
    “要钱吗?我给你!”路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一点不含糊,好象他很有钱。
    我道:“你回你那个家?跟你爸要钱?那还是算了。”
    路解眼神很木然,没有一丝活气道:“不是!我有钱,只要你同意把这些捐给国家,交给官教授,让他把历史隐藏的秘密挖掘出来,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现在心里很害怕,还要什么钱啊,这分明不是我的兄弟路解!他变成另外一个人!难道老路真先我一步去了?是被那天晚上的女鬼祸害了?站在我跟前的究竟是谁?
    我故意探他:“前些天我和你有个约定,等卖了钱我们就去过好日子,到欧洲旅游!没钱怎么行?”
    路解急道:“我知道,约定我一定不食言,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地图交给官教授!”
    我跳下床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根本不是路解!我和老路生生死死这么多年,还需要什么约定?你是谁?”
    跟前的路解面不改色:“你很聪明!我就是那晚你们遇到的女鬼!那晚没要你们的命,因为我还要利用你们两个,不听我的话,现在就带你们去见阎王!”
    我冷笑道:“你躲避生死轮回,就不怕阎王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已经顾不得了。”路解的那张脸扭曲着笑起来,很阴森,“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我保你朋友没事,如若不然——哼!”
    “你是鬼?”我问道。可心中还是有些怀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相信鬼?
    路解的声音俨然变成了女人,尖声冷笑道:“我当然是鬼,如果是人,你早就死了!谁见了这么多宝贝不跟你拼命?”路解突然变成了女人的声音,像个刚刚几岁的小女孩。
    听到老路说话都是女人的声音,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了,刚刚还有一半把握老路在跟我开玩笑,现在我的裤子都尿湿了。
    我暗下思忖,跟着女鬼硬拼不是办法,只有妥协,看她有什么阴谋:“好……好好,你……你说,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也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就这样被控制了,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咱骑驴看帐本,走着瞧!
    我答应了女鬼的要求——去找官教授,把人皮地图交给他;女鬼也答应我不杀路解,并且好生对待他的身体。
    经女鬼指点,我来到了一家旅馆,住下了。
    女鬼曾嘱咐我说,店老板是她生前的朋友,对她很够意思,只要我把她生前的照片拿出来,并说是她家的远方亲戚,住店吃喝都免费。
    果不其然,那老板看到照片后声泪俱下,一把抓住我的衣袖哭个不停。大概哭了半个小时后,才娓娓道来她生前的身世。原来此女子姓陈,名素,认识的人都叫她陈素素。陈素素貌美如花,是那时少有的美女,中学时喜欢考古,大学毕业后跟着她爷爷的一个老朋友去寻找什么荒漠古城,后来只有那个老头和一些人回来了,陈素素大概死在了荒漠里。
    老板擦干眼泪,又和我说了一些他自己创业的艰辛,一直聊到深夜,我才脱身去睡。睡觉时我还在琢磨,这个陈素素真可怜,无论如何我也要帮她实现愿望。
    天亮后,我凑合着吃点早饭,与老板辞别。
    旅馆老板很客气,得知我要去找官教授,很利索就把他的地址写给我。并且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走迷了路。
    有了地址,那还不快啊,走了没多久,连问带打听,总算是找到老头的家了。
    老头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居民楼里,扣开他家大门的一瞬间我还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人家还在吗?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大概是官教授的老伴。一阵寒暄之后,我都糊涂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大概老婆婆也在纳闷我是不是个疯子。我蹲在小马扎上,看着老人家里真是穷得只剩四面墙了,除了书还是书,房子里除了我坐的这件马扎,只剩一张床了,奇怪的是,床上就躺着个呻吟的老头。
    老头家里没外人,只有他们老两口,跟他们说了半天我的来历,还有陈素素的故事,希望能勾起老人的回忆,大概说了两个小时后,两位老人望着我不说话,都愣住了。
    老头哼哼着问了句:“你……你找谁?”
    我疑惑道:“您不是官教授吗?”
    老婆婆温柔道:“哦,你找老官呀,他住对门。”
    我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跟人家告别道歉之后,扣开了对面的楼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
    询问之后,确认是官教授的住所,我进了门。
    “我能见一下官教授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
    “呃……麻烦您把这张照片交给他,老人家自然会明白。”
    “那你等一下。”中年男人接过陈素素的照片,转身走进侧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中年男人过来请我去见教授。
    走进侧门后,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人。老人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并且把我叫到床前询问。我把怎么得到那张人皮地图和一些文物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提到了陈素素。官教授听到我说陈素素已经变成鬼时,面色不改,非常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此事一般。
    随后他说:“此事有天不由人,罪过在我呀!”
    “老教授,您怎么这么说。”
    官教授道:“小兄弟,你不知道,七年前我与一些考古专家自发组成了一个25人的冒险队,我当队长,只因我非常喜欢素素追求知识的那股子劲儿,就带她一起去了新疆塔坷拉玛干大沙漠,去寻找史前文明的遗迹!唉!可怜她还年幼,低不住诱惑和诅咒,死在了古城里。要说当时,我们也都该进去,可没人敢呀,就连我这个冒险队的队长也成了缩头乌龟。素素年轻气盛,硬是要进去探个究竟,可进去就没再回来……直到第五天的早上,我们才离开了那里。”
    “为什么你们不进去?”
    老人想了想,道:“被怪物吓怕了。”
    “什么怪物?”
    “我只看到了背影,凡是和它正面相见的人,都没活着回来。背影很大,像个人型,有四肢,头上长着黑毛,躯干和四肢都是红毛。”
    “你们回来时,还剩几个人?”
    “当时,素素进去之前,整个25人的队伍,还剩下6个活的,其余都死光了。中毒死的,失踪的,被火烧死的,很多,都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
    我很久没有再问,真怕老人想起往事情绪过度激动。
    “很久没人这样耐心地听我说话,都说我精神有问题,还让我提前退休,我这心里呀……”
    老人泪水横流,沧桑憔悴的脸颊似乎还在向我诉说七年前的那场悲惨的遭遇。
 人皮地图
    到了晚上,天气怪异地变好,月圆如画。
    我把官教授叫到窗前,随后把背包里的人皮地图轻轻取出,挂在窗户玻璃上,顿时地图精光闪闪,好似奇珍异宝。
    官教授道:“我这把老骨头,烧成骨灰前还能看到这么奇异的地图,死亦无憾!”
    我笑道:“教授尽管看,指点一下晚辈。”
    官教授拿起放大镜:“这没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只要你敢舍命探险,我就是豁上这把老骨头,也要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教授。”我心里还真美呢,为了宝贝谁不想去冒险呐,有险去冒这是福气!
    官教授拿着放大镜,一边看一边絮叨,也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就在嗓子眼里哼唧。着实让人着急。
    过了大半夜,月亮越发的亮,这下勾起了老头的探索欲望,精神抖擞,还边说边笑,看来说不定他精神真有问题。
    当初给我开门的中年男人一会过来了七八趟,催老头去睡,老头宁死不肯,说自己时日不多了,临终前能把地图上的秘密挖掘出来,此生无憾。
    中年男人跟我聊天,说起了自己,他说自己叫官硕南,并不是官教授的亲生儿子,是官教授在马路边上拣来的。官教授的亲生儿子就是在那次考古冒险队中死去的,官教授老伴得知儿子死了,没过几个月,因伤心过度,也去了。整个家,只有他和官教授。我问他结婚了没有,他说老人家把他含辛茹苦地带大,现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天絮絮叨叨,也照顾不了自己,一旦自己结婚之后,老人怎么办?在老人离去前,他是不会离开老人半步。
    听了他说的话,我感动的热泪盈眶。
    此时的官教授正看地图看到酣处,我们谁也没敢打搅。默默注视着他。
    突然教授大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二人连忙扶起官教授。
    官硕南道:“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头晕了?”
    官教授有气无力道:“不……哎呀……我这一辈子也没干过几件像样的考古案例,这临死了又发现了这么一个大地方……真想再活一回!”
    我忙道:“您发现什么了?”
    官教授用一种很茫然的眼神望着官硕南道:“你是……”
    官硕南很焦急,发现自己的父亲不认得自己,于是流泪道:“爸,您又犯病了,我是小南啊!您的儿子!”
    官教授好象想起了什么,随后对我道:“小兄弟,江湖险恶,勿要随便听信他人的话。”
    还没等我回话,官教授又道:“这地图,据我估计,应该是个还没发现过的古代文明。从地图山脉与河流的大小和规模上看,应该在新疆塔坷拉玛沙漠附近。上面有些文字,不像是中国古代汉字甲骨文,有些符号我也是似曾相识,大概是那次冒险涂中无意中见过,如今也想不起来了。刚刚我把地图通体看了一遍,地图真的很复杂,我从中仅仅猜测了一二,地图上有一十三个大堡垒模样的建筑式样,看样子是个地宫,不像是某人或者某贵族的墓葬,倒像个……像个国家或者更复杂的宗教遗址。地图上面阶级区别很明显,最上面一层很简陋,只有一个堡垒,随着逐个增加堡垒的数量,复杂的在最下面的一层,地图上显示的建筑很有规模,是个名副其实的地下宫殿呀!”
    我和官硕南相互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教授说的很希奇。
    官教授又道:“这大概是西域最早的文明,比中原文明早了千年有余,如果你们中有人敢去寻找它的遗迹,我愿把我平生所有的积蓄奉上,供你们前行!”
    官硕南道:“爸爸,为什么不通知有关部门,或者让更多的国家考古队去探索?我们还是告诉他们比较妥。就凭……我们两个能顶什么用啊!”
    官教授气道:“你懂什么!我事先可告诉你们,要是遇到什么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不要怕!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把里面的东西看清楚,把样品带给国家。况且,这幅地图不是完本,已经残缺了一部分,要是被不法分子盗去,卖到国外,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上次是我的错……没有拼死探索到底……害的素素也……唉!”
    看到官教授苍白蜡黄的脸,再听他这席话,真吓得我浑身冒冷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有附和道:“教授您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牛彰一定找到这个……什么史前文明的遗址!”
    官教授这才松了口气:“恩,这话我爱听。那么……明天你们就出发吧,我把钱给你们准备一下。哦,还有,我有个干女儿,叫官西蕾。她对考古和民族宗教,还有民间艺术都很了解。明天要她也跟你们一起去。”
    我笑道:“教授真是好心人呐,收养了这么多孤儿,如今都学了本事。”
    官教授哈哈笑道:“是啊,都成材啦。”
    言毕起身,好象要去找什么东西,可是刚刚站起来还没走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我与官硕南慌忙去扶,大声叫喊教授的名字,可这些都无济于事,教授死了。很离奇地死去,刚刚还与我二人说笑,这一转眼就成隔世,真是令人费解。
    我用力去掐官教授的人中,指间没有感觉到丝毫呼吸的迹象。心里猛得往下一沉,教授就算是猝死,再短也要个几分钟,就这么一转眼,倒地即死的病,真少见了。还是被人杀死的?如果被人杀死,肯定在教授身上有个重大的秘密!
    这时的官硕南已经失声痛哭,鼻涕眼泪流了一地,哭的死去活来。我打了急救电话,随后安慰了官硕南几句,匆匆把人皮地图从窗户上取下来,塞进包里。
  商议
    这时官硕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凶狠道:“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
    我也很悲痛,伤心道:“生死自由天命,兄弟,官教授命中有此一劫。你我都是无能为力,何况官教授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给你我二人,我们不辜负他的厚望,才是对他老人家最好的慰藉。”
    这时官硕南好象也明白过来,跪在地上又是号啕大哭,也没再管我是走是留。救护车来后,我与官硕南忙着把教授送进医院,希望教授能奇迹般地活过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天也朦胧亮了。我与官硕南坐在走廊里,恍惚中感觉教授在我身边微笑。官教授的死把我吓的几乎尿裤子,当时我只有19岁,还是个孩子。
    医院确认官教授已经死亡后,我与官硕南离开了医院。
    我把自己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告诉了官硕南,让他三日之后,带着官西蕾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塔坷拉玛干沙漠寻找教授所说的史前文明遗址。
    与官硕南分别之后,我赶忙打车回家,看看路解这小子死了没有。
    几个小时后,终于到家。我喊着路解的名字跑进房里,看到路解一个人抹得满脸白面正做饭呢,见我回来爱答不理:“来了啊,这两天死哪儿去了?”
    我骂道:“我靠!还不是为了救你一命?瞧你这熊样!”
    路解道:“老牛啊,我怎么这么困?你来前我才刚醒,还在这凉地板上睡的。哎,你小子可别骗我,说你干嘛去了?”
    我笑道:“呵呵,你没事就好,一会告诉你一发财的路,别的就别问了。”
    我了解路解这人,只要我不让他问,他肯定不问。路解把饭做好了,端到桌子上,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吃喝。
    饭后我把那条“财路”告诉了路解,路解一听很来精神,一会多喝了半斤北京二锅头。我心里倒很难过,毕竟那是条冒险的路子,把路解带去,出了事怎么办?
    我把官教授告诉我的全告诉了路解,其间的利害关系也说了,可路解就一句话:“没事儿!只要有你牛彰,就一定有我路解,你放心吧!”
    第三天——我与官硕南约定的时间。他带着一女的,果然来了。
    女孩很漂亮,穿着一件低胸连衣裙,张着一副欧洲人的面孔,披肩长发掩盖着半边眉毛,越发地魅丽四射。她走向前来,微微笑道:“我是官西蕾,请问哪位是牛彰先生?”
    我与路解盯着官西蕾的乳沟看直了眼,官西蕾说的话没引起我们注意,这时官硕南道:“哎哎,我妹妹问你们话呢!”
    顿时我与路解面红耳赤,连连赔礼道歉,做了自我介绍后,方才一起坐下细细谈了关于地图的事。谈到钱的问题时,官西蕾笑道:“这个大家放心,只要我们到了那里,一切都好商量!不如这样,我们四人先去寻寻痕迹,知道大概在什么地方了,再找些人,带上骆驼马匹一起运来。”
    对于官西蕾的意见我们都没有反对,但从表面上看官硕南似乎很有意见。直到我们散伙,官硕南也没说一条他自己的观点,难道他是个木头疙瘩?连路解和我都说了很多,可见此人有什么东西隐瞒着我们。
    谈论后官西蕾要求看看地图,还说她自己曾在大学毕业后研究过很多古代古堡地图,对地图的构造很是了解。
    我没理由拒绝她,毕竟以后在一起出生入死,顺手把背包提来,抽出地图就递给了官西蕾。
    官西蕾拿着地图左右观看,又透光照了一下,道:“这是一张用双层兽皮制作的地图,还少了一部分。据我推测……这些透过光亮可以发出强光的地图脉络……应该受到过诅咒!”官西蕾看到我们茫然的眼神,又道,“不是我们概念上的那种诅咒,这种诅咒应该是一种文明,地图就是在这种文明下制作的。”
    我忙道:“我们都叫它人皮地图,以后还这么叫吧。不过你说的这种诅咒……也太玄了点……这地图是哪来得?”
    官西蕾道:“我们只有按地图找到那里,才能明白。其实在很早以前,咱们国家就有类似的记载和传说,在西域有个神秘的宝藏,总共九九八十一层!要我看来,这幅地图却很像我寻找了多年的鬼觅图!”
    路解忍不住插嘴道:“鬼觅图是什么图?”
    官西蕾道:“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在两晋时代,有一个商人偶然得到此图,随后就回家慢慢寻思琢磨其中的秘密。他只一心研究地图,一切抛到脑后,老婆孩子都离他走了,生意也荒废了,可据他所说,每天晚上都有美女从图中走来,喂给他吃山珍海味,还有无数美女在他面前翩翩起舞,歌舞升平,真就像天宫一般美妙。后来不知何年何月,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像样的肉,都腐烂了,成了骷髅。于是慌忙跑出去问行人世已何时?行人看到他都没命地逃窜,后来遇到了一个瞎子老头,回答他说,已经是唐朝贞观年间。他再回头看自己的家时,已变成荒芜的坟头!”
    路解道:“我们不会跟那人一样吧!”
    官西蕾道:“当然不会,再后来地图又落入了官僚们手中,谁得到地图就得到天下,所有官员还有民间富商不得不花重金去买。传说李世民为了地图残忍地活埋了上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只是传说杂记,正宗史书上并没记载这些,大概到了宋朝时,地图失踪了另外的一部分。随后关于地图的传闻逐渐的消失了。”
    我奇道:“哎呀,如果那时候就有人发现了地图,这宝藏别说有九九八十一层,就是有九千层也早扒光了呀!”
    路解附和道:“就是呀!这样要它也没用了!”
    官西蕾道:“不管有没有宝藏,就算只剩空壳,咱们也要去!”
    路解不愿意了,大声反对:“凭什么呀!没宝贝,我去干什么呀,死了怎么办?”
    官西蕾道:“那万一我们死不了呢?万一古代的人得到地图只是为了美女,为了山珍海味,为了歌舞升平呢?他们没有发现就不会没有宝藏。只有我们去寻找!”
    官硕南终于开口说话了:“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那么就准备吃的和用的,三天以后,我们就出发,怎么样?”
    我没什么意见,就看路解好象有些害怕,不过事情既然就这么定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一路上还有美女相拌,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真没错。现在我都不怕死了。
    第五章  周海顺
    第二天,官西蕾却来找我,并未见得官硕南。
    我忙去接应,问道:“官老哥呢?他咋没来?”
    官西蕾笑道:“他去准备我们路上吃的和用的,明天就出发了,我过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路解忙去接话茬:“官小姐真会关心人,要是有官小姐这样的美女做老婆,我老路就是死也值啦。”
    官西蕾脸色突然红晕难退,良久没说话。
    我忙解释道:“哈哈,我这兄弟跟你开玩笑呢,他有口无心。官小姐别跟他一般见识。”转身望着路解道:“你真他妈没礼貌!”
    路解笑道:“我说真的呢!”
    官西蕾笑了笑:“哦,我今天来主要还有件事情跟你们商量。”
    路解忙道:“什么事还用商量呀!你拿主意不就得了?”
    官西蕾道:“那可不行,关系到集体的利益。”
    我道:“什么事儿您尽管说。”
    官西蕾稳了稳刚才的气愤,坐在凳子上道:“这张地图很不一般,而且很像我在很多年前寻找过的鬼觅图,所以在寻找和发掘的路上还需要一个更懂得或者说研究过鬼觅图的人才行,这样不管天文地理还是风俗和对地图的了解,都更上一层楼。”
    我问道:“那官小姐有什么高招啊?”
    官西蕾道:“我在读古文和地理时认识了一位同学,他叫周海顺,是留美回来的博士生。他对古希腊和古埃及一些象形文字和中国古代的甲骨文都做出过非常突出的成绩,况且他和我曾经一起寻找过鬼觅图。对其中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我爸爸,所以我想请他也参加我们的这次考古发掘之旅,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奇道:“为什么你们都寻找过鬼觅图?你们从哪里知道有这幅图?而且那么坚信存在了甚至几千年的鬼觅图会留在世上?”
    官西蕾道:“这个你有所不知,在中国考古队发现马王堆之后,就有人曾经拿出这件地图在美国交易,后来被一个美籍华人出八千万美圆的高价买下,当时我还在读大学一年级,这件事情还是周海顺留学回来告诉我的。”
    路解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八千万?还是美圆?我的妈呀!想不到俺老路也有拥有几千万资产的这一天?老牛,不如咱们卖了吧!还去什么沙漠干啥!”
    官西蕾道:“东西不是你们的,是所有中国人的,要钱我可以给,这次如果发现了宝藏,只要你们不动里面的文物,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路解一听不愿意了:“这你说的什么话!噢,我们不动谁动啊?换个零花钱过日子还不行啊!哪有这样的寻宝计划?”
    我笑道:“我们一切听从官女士的,这个我保证,如果发现了文物,我和老路一点也不动!这你该放心了吧!”
    路解气得朝我吹胡子瞪眼,我笑笑没理他。
    官西蕾道:“那好,牛先生,您先跟我一起去找周海顺,听听他的意见,如果人家答应了,我有一半的把握能找到。”
    我笑道:“一定一定。”
    官西蕾道:“那我先下去了,车在下面等着呢,你也快点。”言毕官西蕾走了出去。听她脚步走远了,路解开始抱怨:“老牛呀,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苛刻的条件你也答应?”
    我笑道:“你真笨,这是缓兵之计,等真找到宝藏了,谁还记得这些个承诺,大家拿了东西各奔东西!”
    路解方才恍然大悟:“高啊!老牛你还看过兵法呀!”
    我慌忙换了件衣服,梳了梳头道:“别那么多废话,总之以后听我的准没错。我要跟官西蕾去找那个什么周的,看看那小子是个什么货色。你在家把那些瓷碗还有玉片都藏起来,等我们回来了再卖。”
    路解笑道:“好嘞,你快去快回啊。”
    穿好衣服,我一气儿跑了出去。门外不远处停着一亮白色轿车,里面的官西蕾把头探出窗子,朝我用力地挥手。
    我和官西蕾一路上都在扯淡,扯到一家小区的居民楼前,车停下了。
    我与官西雷下车,官西雷道:“周海顺就住在这里。”
    开门的是个小伙子,看样子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刚进门,官西雷道:“海顺,这个就是我跟你提到的牛彰,牛先生。就是他发现的鬼觅图。”
    我寒酸地冲他笑笑道:“您就是周先生吧。”
    周海顺瞟了我一眼道:“坐吧。”
    我与官西蕾坐在沙发上,周海顺给我们倒水,之后他也坐在一旁。
    我道:“听说周先生是留美回来的人才啊。”
    周海顺道:“哪里哪里。”
    官西蕾道:“我已经跟周先生谈好了,他也答应你跟我们一起去,没什么额外的条件。”
    我笑道:“只要周先生精通地理与古文。”
    周海顺道:“听西蕾的描述,我觉得应该是在美国曾经出现过的鬼觅图。那些中国的败类,他们为了点钱就出卖国宝,真是可恨!”
    我道:“周先生对鬼觅图有过很长时间的研究吗?”
    周海顺道:“倒也没多长时间,鬼觅图的渊源很久远,早在三国后期,还有两晋时期都曾经出现过。据我推测,鬼觅图应该有生命,它不单单是一张图,还是一个魔鬼。如果谁想永远地占有它,那个人肯定倒霉。”
    我笑道:“呵呵,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周海顺道:“我凭什么吓唬你?我说的都是事实,鬼觅图曾经在美国流落过一段时间,可是拥有他的人或者博物馆,不是死就是失踪,或者博物馆着火,再或者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幅地图的?”
    我看看官西蕾道:“你没告诉他?”
    官西蕾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把那天我与路解在火车站抢那个农民老汉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周海顺好象明白了什么,望着我许久,随后又低下了头。
    我道:“怎么了?”
    周海顺道:“我们明天出发吧,等该告诉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我与官西蕾面面相觑,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秘密,但是谁也不说出来。我有,官西蕾有,周海顺也有,这些秘密只有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刻,也许会说出来。
     死人
    第二天就上了火车,路解大包小包的背了仨,官西蕾和官硕南倒很轻松,一人一个背包。我笑道:“老路,你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路解道:“哼!你看看你身后的那位博士生!都成蜗牛了!”我回身看到周海顺,他背了一个大包,样子很像蜗牛,不禁笑了出来。
    周海顺白了我一眼道:“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路解道:“没有,我跟老牛看远处的蜗牛呢,没看你。”
    周海顺好象很生气:“没素质!一群没素质的社会混混!”
    路解付在我耳边道:“就他有素质!不就是个啥大学生博士生嘛!有啥了不起的!”
    我笑道:“怎么啊?不服气?你有本事你也做个博士生去!”
    身后官西蕾与官硕南大声叫我们上车,我回头望了官西蕾一眼,官西蕾触电一般赶紧把头扭开。一瞬间,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热。打小我就不能看见好看的女孩,看到就浑身酸,今天可碰到头儿啦,以后日子还长呢,不知道怎么办好。
    火车上很挤,我们坐的还是硬座,人来人往的难免产生摩擦。我跟官硕南一个座,路解跟官西蕾一个座,周海顺跟一个土包子一个座,就这样挨着吃饭、睡觉。一路上我跟官硕南几乎一句话也没说,他也没正经看我一眼。官硕南就盯着周海顺看,死死地看,跟疯了样。路解与官西蕾坐一起真是老天爷不长眼,长眼也长腚上了。要说路解这家伙从小就是个搔货,看见母猪走不动路,何况今天坐他身边的是个美女。光我看见路解乱扭屁股就不下十回了,扭一回就碰人家一下,扭一回就摸人家一下,我都看不下去了。
    可官西蕾倒没说什么,不高兴也看出来了,就是不告诉官硕南。官硕南也是个傻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惨遭老路的毒手?
    周海顺跟他旁边的土包子聊得正酣,有说有笑,本来以为他和官西蕾有一腿,今天这情景他不管,我就放心了,除了老路,没人跟我抢她。
    我暗自一人正偷着乐,身旁官硕南轻轻推我一下道:“老兄,瞧见周海顺身边坐着的那位了?”
    我道:“怎么啦?那一乡下人,人家又没得罪你。”
    官硕南道:“呵呵,我可没说要怎么样,你别看这小子土拉吧唧的,他身上肯定有货!”
    我看了一眼正和周海顺说笑的乡下人,他的衣着很破旧,身上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头发上满是污垢烂泥。跟当初我和路解骗人时一样“落魄”,莫非是同行?
    官硕南道:“你过去探探?”
    我与官硕南面面相觑,随后我点头道:“这是俺老牛的本行,你等着。”言毕我对周海顺笑道:“老周,你过来,官硕南要和你说话。”
    周海顺也没说什么,跟旁边的土包子寒暄了几句,起身走了过来。我坐在周海顺的座上,冲那人微微笑了一下道:“兄弟,我叫牛彰,贵姓?”
    土包子脸色很苍白,一咧嘴漏出满嘴黄牙:“免贵姓张,你就叫我老张吧!”
    “噢,张哥好。张哥这是到哪里去啊?”
    “呵呵,到俺大舅家去一趟。”
    我自己点了根烟,顺手也给他一根道:“你大舅在哪儿?”
    他笑道:“不远,再过几站就到了。”
    我笑道:“我们到新疆去,你大舅不会在新疆吧,那样我们就同路了。”
    他只是笑笑,也没说话。
    我知道他应该有些紧张,因为一般做过贼的人被人问起姓名和去向就会紧张。生怕问自己的人是跟踪自己的警察。
    我看他也不问我什么,也不说话,眼睛一直望外面,手里的烟头一直斗,斗得不成样子。
    我笑道:“兄弟犯过事吧!”
    他一下转过头来,木木地望着我,也不说话,随后又笑笑道:“老兄,俺我看你和俺也一样吧,你是去新疆避难?”
    我笑道:“没有没有,我到新疆贩点货,然后去北京碰碰运气,挣几个小钱养老婆。不知道张哥犯的什么事?”
    他笑道:“也没什么,就在北京打了个人,到大舅那儿避避风头。”
    “哦,张哥这么老实的人,为啥打人?还真没看出来,呵呵。”
    “也是在火车上,一个家伙坐在我旁边絮叨,问这问那,他问俺就告诉他,知道的多了……”说到这里,他轻轻付到我耳边诡异地笑道:“打听多了就要灭口。”
    我听了他这句话,浑身不是滋味,难不成这是个杀人犯?这是给我警告不让我再问了,我可不信这个邪:“大哥是道上混的呀,小弟有眼无珠,冒犯了。”
    他笑笑,吐了口烟道:“不是道上的能这打扮?兄弟,你一过来,俺就看出来了,你跟刚刚坐俺旁边的文化人是一伙的,你想探俺的老底?”
    “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个意思?只想交你这个朋友。”
    “交朋友可以,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别怪俺翻脸不认人了。”
    “兄弟,老实说,我们是走私文物的。不知道大哥您是哪路神仙?”
    “狗屁神仙,老子是魔鬼!”说完,他把烟头拧灭道:“说白了,咱兄弟也是同行!”
    我笑道:“想不到今天遇到了‘圣贤’,身上有土(文物)?有的话我马上给您个满意的价格。”
    我心里暗想,这家伙竟然是个倒斗的,恰好碰到了一起,如果带上他去,官西蕾绝对不答应。不带就得有理由,万一提起来有个说法。
    他沉默了一刻钟左右,大概是在考虑我的底细。我要是警察就麻烦大了,弄不好他就得掉脑袋。
    我看他有些顾虑,不肯卖,也不肯说,心里急呀:“兄弟,你给个话,卖还是不卖?”
    他望望四周,好象没看到什么让他害怕的人,扭过脸来,表情极为恐怖,脸上的肌肉几乎抽搐道:“俺……俺不是不卖……咱大家都是同行……要不这样,等下一站吃饭的时候……俺把东西让你过过眼……你看成吗?”
    我笑笑:“呵呵,张哥不用这样紧张,搞得我都不敢买了,万一你是个警察,那我不就栽啦?”
    他连忙抽身付在我耳边道:“俺是急用钱才敢拿这宝贝来卖!你要是不信俺,那俺也没办法!”
    “那好,等吃饭的时候再说吧。哎,兄弟你叫啥名?”
    “张毛。咱们两个岁数差不多,你就叫我毛子吧。”
    我撒谎道:“其实我原来跟一个倒斗的师傅混过几天,后来觉得自己没有那份天赋,所以就不干了!其实倒斗真的很苦,有一次我差点死在墓里。”
    “兄弟你这话没错,吃这口饭的都把命交给阎王爷了,谁还管苦不苦啊!俺那里的人没啥经济来源,地里的庄稼长不好,天旱了就没东西吃,憋得实在没法子了才去挖点宝,要不谁冒这个险?”
    我笑道:“听说倒斗的行家都会捉鬼?真的假的?”
    张毛大手一挥,煞有介事道:“那还用说!要没那两下子,谁还敢去阎王店里讨碗饭吃?告诉你,兄弟没有什么阴阳怪事俺不懂的。真不是吹!”
    我一听,心里乐了,前些日子我遇到的那个附着在路解身上的女鬼,让张毛给我看看不就行了。那个女鬼要是还跟着我就麻烦了,阴阳两地,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带走了。想到这里我忙打岔:“兄弟我今天真有个阴阳怪事,你能看得出来吗?”
    张毛大笑:“哈哈,你不用装了,你肯定遇到什么了,快给俺说说。”
    我忙把遇到鬼打墙和女鬼附身的事给他详详细细地说了一边,听得张毛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张毛道:“要不这样,你跟俺回老家,让俺师傅给你瞧瞧。俺再给你看几件货真价实的好宝贝,保证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笑道:“让你师傅看看是真的,啥宝贝还能让我一辈子忘不了?”
    张毛细声道:“哼!宫里的宝贝!你见过吗?”
    我刚要说没见过,张毛打断道:“兄弟!什么是金缕玉衣?什么是人面玉马?什么是国色天香?什么是奇珍异宝?这些你只是听说吧!见过吗?”
    我笑道:“咱一老百姓!我祖上十八辈子贫农,哪能见过那个!”
    张毛炫耀道:“告诉你兄弟,这么多宝贝没人知道在哪里,俺们也不卖!这是老祖宗留下来,不能卖!也没人买得起!”
    我忙道:“兄弟我把你当亲人了!只有你师傅能救救我,多少钱我都认了。”
    张毛道:“提啥钱呀!俺师傅给人看阴阳不收钱!”
    张毛这句话把我给感动的东倒西歪,都忘了自己跟谁,要到哪里去,要去做什么,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我道:“毛子,你啥时候开始倒斗的?”
    张毛道:“我不倒,我只卖!懂吗?”
    “噢——原来是这样,兄弟我想问你件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张毛道:“什么事?”
    我怕官硕南他们听到,于是小声说:“一幅地图!”
    “什么地图?”
    “人皮地图!”
    “上面有啥呀?”
    我连忙把话收住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的。听说上面有什么秘密,我们这次就是去……”
    张毛好象明白了什么,连忙道:“哦哦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去淘宝?”
    我支吾道:“也……也算是吧。”心想这下坏了,没探到人家的底,倒把自己先给卖了,还是分文不取!
    张毛也不说话了,好象在寻思什么,我也不敢开话头,一开话头就会栽到坑里,爬也爬不上来。
    到了一站,张毛道:“兄弟,走,俺带你到下面去看看货!”
    我浑身一斗,这小子的底细我一点也没摸到,大概在火车上都是瞎说乱唠。要是跟他下去,我还能上来吗?
    正寻思,张毛伸手拉我。我忙推开:“兄弟,等以后再说吧,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钱。”
    张毛看我反悔了,也没说什么,脸一拉,僵直地坐在我旁边。
    不知道过了过久,我跟张毛一句话都没说。张毛耷拉着头坐着,跟睡着了一样。我用胳膊肘蹭了蹭他:“兄弟!怎么不说话了?”
    他没动静。
    我推了推他:“兄弟,你快到站了吧!你大舅家在哪?”
    张毛一下倒了过来,身上一点热气也没了。
    我摸了摸他的鼻子——没呼吸了。这下可把我吓坏了,这小子死了?不会吧,刚刚还跟我侃呢,真死了我就说不清楚了。整个车厢里的人都知道我跟他熟,聊天聊了一晚上。警察调查起来就得翻我们的包,找出地图,是一张人皮那还了得?我们都完蛋!
    越想越害怕,别是这小子诈死骗我。摸他脉搏,脉搏也没了。
    我吓了一身冷汗,浑身没有干的地方,内裤是尿湿的还是冷汗浸的都分不出来。把张毛的尸体放好,让他像个活人样,随后我把他们几个都叫到了厕所。
    路解一听只有一句话:“老牛,咱们生死兄弟,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一晚上你自言自语,又说又笑的……你怎么了?有我你不用怕!告诉我,怎么了?”
    周海顺急忙拉着我的手:“谁死了?车厢里没人死啊。你杀人了?还是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我苦笑道:“我没杀人,我自什么首啊?”
    官硕男道:“要不你就在这站从车上跳下去,我们下一站来找你。”
    官西蕾道:“还是跳下去吧,不过地图得交给我们,等找到你,我会把地图还给你保管。”
    我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官西蕾道:“你要相信我们,如果我们和你一起下车,那所有的人都会牵扯进去。到时候都麻烦了,况且你兄弟路解也和我们在一起,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路解道:“老牛,走吧。这个车厢里没几个人认得出你,再说咱也没杀人,到站下车很正常啊。我们下一站下车,回头来找你。”
    我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车厢,我坐在一个死人身边想了很多。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我往尸体上瞟了一眼,觉得尸体并没什么变化。脸色跟当初一样苍白,难道他本身就是个死人?难道我一晚上跟一个死人在聊天?天一亮,他就死了?
    直觉告诉我,那个女鬼又出现了,她是来找我的,应该也是为了地图。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躲避她。
    火车又到了一站,我忙提起东西,慌慌张张下了火车。一路上低着头,大口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警察盯上,盯上就完蛋了。
      深谷奇遇
    下了火车,也不知道到了什么鬼地方,荒芜人烟。
    望望四周,我心里没了底:这是哪儿?一个活人也看不到,手机也没信号,就算蹲在这等上一个晚上,路解他们也不可能找到我。还是顺着道走吧,遇到户人家,讨口饭吃才是最关键的。
    走过火车道,为了躲避警察,我逃过一站路。望着远出茫茫的地平线,希望真是渺茫!
    一眨巴眼,天就黑了下来,走路累得我腿酸。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吃的喝的都用光了,感到绝望,一屁股蹲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我躺在地上琢磨火车上的死人,越想越害怕,鸡皮疙瘩起了满身。正在这时,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我脸上蹭。来回蹭了几下,黑糊糊的我看不清楚是什么,就用手一拨。那东西“嗷”的一声蹦开了,哼哧哼哧跑了十几米远,停在远处盯着我。
    它的眼睛发绿光!
    “娘来”我失口道,“这他妈的像个小狼崽子啊!”
    那狼型的怪物并没攻击我,就伏卧在远处十几米的地方,眼睛死死地望着我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袭击。
    听说狼是群体活动的,绝不会就一个小狼在这,身旁有没有老狼呢?有的话,我牛孝德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想到此处不禁悲伤起来。当初就不该骗人,骗了人不该拿人东西,拿了东西不该贪心,贪心又不该好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天我老牛却成了狼的夜宵。
    正在我悲伤欲绝时,那双绿眼睛的背后确实还有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珠子!
    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靠近,一点一点的靠近,寻找最佳时机,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不能坐以待毙,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过。正好背包里有几把纯钢的工兵铲,虽说浑身斗得像筛糠,但是工兵铲我还拿得住。
    一手一个,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狠了命地拍工兵铲。
    绿眼睛一听刺耳的“叮当”声,顿时乱了阵脚,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还回头望望我,它们大概是真饿了,比我还饿,不舍得放弃这顿美餐。随后转身又跑了回来。
    他妈的真奇怪了,狼也不怕了,硬着头皮往我这儿冲!看来狼群是饿疯了,它们也都明白,饿死是一死,冲上去说不定还有口吃的!
    我一看不妙,这家伙劲大着呢,上来若是一个顿撕咬,我老牛不就成碎肉了?哪还来得及想,扭头大跑,边跑还没了命地喊:“救命!救命——”
    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嗓子,一个趔趄,顺着土沟就滚了下去。
    也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感觉潮潮的湿湿的。恍惚中脑袋里像是装满了糨糊,什么也想不起来,就知道有个可怕的东西在追我。
    等一觉醒来,映入眼睛的便是长短不齐的荒草。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望太阳,已是夕阳西下。四周都是峭壁,荒草横生,最小的一棵也比我高。这是什么地方?直到我把头抬起来才明白,原来是悬崖峭壁。昨晚我应该是从悬崖上摔了下来,跌进了这荒草沟里,要不是这么多荒草覆盖在沟底,今天我应该是一堆尸骨了。
    身后有个山洞,很像人工挖掘,但仔细看起来,又不像。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吃的,就算是个死猪死猫也行,钻木取火也饿不死。我的包已经寻不到了。身旁只有两把工兵铲。我拣起工兵铲,超洞中走去。刚刚进洞,一阵阴凉袭来,浑身上下抖了几抖。
    山洞里隐约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应该有水源,这下我老牛有救了。想到有水喝,我比兔子跑的还欢,刚刚浑身疼,现在一点也没感觉。我慌忙往里跑,眼前不远处就有一处泉水涌出。我趴在泉眼上一阵子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躺在地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中我又遇到了狼,成千上万地追我,旁边有吃草的羊,它们理也不理。我老牛的肉有这么好吃?拼了命地跑,突然前面出现一白衣女子,衣裙飘飘,貌若天仙。她朝我宛尔一笑。我心想这都什么时候,还来得及看美女,逃命要紧!
    女子拦住了我,笑道:“公子何往?”
    我吼道:“快跑,别搞这些没用的,你们公司搞代言啊?后面有狼!”
    女子微笑道:“公子何言有狼?身后乃是钱塘美景,正是夕阳如画,赏景良时呀。”
    我回身一看:“哇!”愣住了,果然如她所说,刚刚的那些饿狼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女子走近我道:“公子是哪里人士?”
    我道:“噢……北京。”
    女子又笑道:“公子说笑了,无论何地,到此均有百余里路,途中艰险,峻岭重山……”
    我打断道:“哦,你是搞什么的?拍戏啊?我没功夫跟你在这瞎扯,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有火车站?”
    女子一听,愣住道:“公子已来我山中数日,一直昏迷不醒。小女子每日喂你汤药,期盼公子康复。今日公子醒了,却……却无半点感激之意……”
    我一听,傻了。难道我老牛入了地狱不成?看着女孩这么漂亮,难道是在天堂?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能进天堂吗?
    我正琢磨着,女子又道:“公子是否腹中饥饿?”
    我笑道:“你是古代人啊?干吗跟我这么说话?我确实有些饿,你有吃的吗,有的话随便弄点得了。”
    女子道:“粗茶淡饭倒还有些。”
    一听有吃的,我两眼放光,忙道:“快……快……”
    女子轻轻拍了拍手,身后几个身穿白衣的丫鬟,托着一些点心和茶水,走了过来。我只顾着跟这女子说话,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环境。几个丫鬟把饭菜放在我身旁,都匆匆退下。
    饭菜下面是圆形的石桌,下面还有石凳子。其余的地方都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女子看我一眼笑道:“此处只随小女子的意愿改变景色!来人!给公子掌灯!”
    只见几个丫鬟点了灯笼,四周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这是个山洞模样的地方,洞里面全是石头做的家当。头顶是天,望不到边际,脚下是地,也摸不到底。仿佛整个人悬浮在空中一般,却又没有失重的错觉。不远处倒是金光闪闪,很是耀眼。
    女子道:“公子慢用。”
    我这才想起来吃东西,刚刚的景色把我的魂都钩走了。
    我夹起一块点心道:“姑娘,这东西叫啥名?”
    女子笑道:“公子究竟是哪里人士?怎地连这都不知?”
    我笑道:“家里穷,从小没吃过。”
    女子笑道:“想必公子不爱吃这个,不然怎会问起?”
    我又笑道:“不不不,我……我真是没吃过。请问姑娘你是哪的人?”
    女子道:“小女子家住长安城柳街巷。”
    我大惊道:“你?你……你是……唐朝……人?”
    女子道:“公子不是吗?看公子衣着简陋,连身长袍也……”
    我忙道:“我……我是唐朝之后一千多年后的人!这么跟你说吧,对我来说,你是古人。明白吗?”
    女子道:“难道公子真是千年之后之人?”
    我道:“是的,不知道姑娘是……鬼是……神?”说这句话,我的声音都有些打颤,真怕她是鬼,要是神仙,我就发达了。
    女子转过身去,仿佛拭去眼角泪珠,随后转过身来道:“公子不知,我是鬼。此时已是孤魂野鬼。”
    一听这句话,我脑袋大了一圈,浑身汗毛倒竖。想不到我老牛真的下了地狱,还遇到了一个天仙般的女鬼。真不知是天在作弄我,还是鬼在作弄我。
    女子抽泣道:“不瞒公子。那日我与丫鬟在崖下嬉戏,不知怎地公子便从山上掉落下来。我与丫鬟奋力接住了公子的七魂,可惜你的六魄却未寻到。等把你的肉体护好,随后用还魂汤喂你喝,这才去寻,可惜已杳无音训。”
    我擦了下脸上的冷汗道:“那……那我的六魄呢?”心里还在琢磨,怪不得刚刚醒来时脑子里全跟糨糊似的,原来少了六魄。
    女子道:“山谷是我与姥姥的。我没寻到,估计是姥姥抽了去。”
    我道:“姥姥?你的姥姥?”
    女子道:“姥姥是上古时代的鬼魂,只因犯了天条,没能升仙,便在悬崖谷里做了鬼怪。我是姥姥最宠爱的干女儿,我若去问,她肯定会给我。”
    我奇道:“你姥姥为啥要这六魄?七魂她不要吗?”
    女子道:“姥姥未能成仙,法力却也比得天上任何一位神灵,六魄乃人的智慧之源。姥姥数千栽以来,便是以此修炼。”
    我绝望了,一屁股蹲在石凳上:“那我的六魄不早就没了?”
    女子道:“姥姥能吸亦能吐,万物于姥姥而言,皆可。公子放心,小女子会尽力而为。”
    我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谢谢你。你是我再生父母啊!”
    女子道:“公子折杀小女子了。”
    我勉强笑道:“姑娘,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刚刚我看到的狼怎么没了?”
    女子掩口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此处名为阴阳界。阴间与阳间唯一的通道。穿过这道山谷,可以去阳间,进了山上的任何一个洞,便可到阴间。”
    我恍然大悟,刚刚我分明是为了找水源才进了山洞的,难道我现在已在阴间?我连忙客气道:“感谢姑娘救了我的命,只要我还活着,到了阳间,我给姑娘您烧一座别墅,汽车彩电冰箱沙发……能给的我都给。”
    女子似笑非笑道:“如若公子要报答,小女子别无他求,但愿公子能在此山谷中寻到小女子的尸骨……能有一个坟墓,是小女子最大的心愿。”言毕女子低头拭泪,转身哭泣。
    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要我在阴间陪她呢。还好不是,不就是寻找尸骨吗?这有什么难的?我张口就答应了:“好!姑娘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姑娘的,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的肉身找到!”
    女子拭泪答谢:“多谢公子。只是还有一事相求,如若公子在山中寻到小女子尸骨,万万不可碰我身边的玉脂杯。只把它随葬了便是,其他物品……如若公子不嫌弃……留做纪念也好。”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打颤,这女鬼不会是喜欢上俺老牛了吧?!这下完了,早晚她得把我带走!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没底了。
    我只有探探虚实:“姑娘,难道您的墓被人盗了?”
    女子摇头。
    “没有了墓碑?”
    女子又摇头。
    “还是……姑娘您有了意中人?想合墓?”
    女子听到我这话竟然哭了起来,不变的是仍在摇头。
    问到这里,我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又问道:“还是……姑娘有什么苦衷?”
    女子又在擦泪,光这个动作我已经看到了无数次。不同的是她说话了:“公子莫要追问,小女子只恳求公子能寻到尸骨,还有玉脂杯……小女子要走了,等公子醒来六魄已回到公子身上,请公子放心……”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你我前世有缘,可惜生不逢时……只盼有缘再与公子相见。”说完一转身,消失了。
    我到处望也没望到任何跟刚刚的情景相似的地方。四周都是山石峭壁,野草横生,接着脚下一滑,我惨叫着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渊。
    猛地睁开眼,刚刚的一幕幕又呈现在眼前,难道刚刚真的就是一场梦?我身旁就是一处喷泉,泉水滚滚涌出……
      夺命黑洞
    醒来一天了,怎么琢磨也不敢相信昨天晚上的梦。
    大概是我胡思乱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明了,我晚上想美女,所以就遇到了女鬼。这样解释未免有些牵强,怎么不遇见林青霞?
    我一个人蹲在泉水旁边,挖尽心思地询问自己,是真的吗?要是因为一场梦就去找坟墓,挖古尸,那还成什么样子?路解知道了还不笑掉鼻子才怪。可是我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为啥没摔死?身上一点瘀肿的伤痕也没有?算了,这人倒霉呀,放屁都打脚后跟。还是在洞里找找看,实在没有,咱老牛心里也塌实了。
    “喂!喂!狗子,快点!这边有出口!”
    声音是从山洞的最深处传来的,黑漆漆的,不会又是鬼吧。
    我忙躲在大石头后面。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从里面钻出来个胖子,手里提着个大口袋,满脸泥巴。浑身上下没个像人的样,跟泥堆里爬出来的母猪差不多。
    胖子望了望外面,一屁股蹲在地上,咧嘴就哭道:“俺嘞娘来……可找到活命嘞路咯。”边哭边用熊掌般的大手擦泪,本来脸上只是泥巴,这么用手一摸拉,跟唱大戏的黑脸一个样。我躲在石头后面笑得喘不过气来,骂道:“傻逼!看那德行!”
    刚骂完,从胖子后面吭哧吭哧又出来一个家伙,黑瘦黑瘦的,又小又矮,跟个猴子没两样。他手里也提着个大口袋,也望望了外面,脸上闪过一丝希望,随后一屁股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起来。
    胖子道:“狗子呀……这……这宝贝咱是有命拿没命花咯。”
    叫狗子的家伙也没说话,靠在胖子身边只顾喘气。
    胖子又道:“要是俺老娘能有这么一个宝贝过下半辈子,俺就是死在这里也不怕啥。可……”胖子哽咽着哭道,“可……俺娘一个人咋过呀!”
    狗子喘道:“胖子哥,别怕,俺哥哥可能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咱也能出去。”
    胖子道:“都三天了,连个热尿都没喝过!还咋出去!”说完绝望地躺在地上,望着外面。
    看他们这么落魄,肯定是迷了路。这么说,我也出不去。这是峭壁,一点攀岩的可能性也没有,根本不可能爬出去。除非找到出口。这么以来,我跟他们两个不成了同命人了?想到这里我浑身打颤,深山老洞里,没吃没喝的,这要是饿急了眼,还不得人吃人啊!
    “咳——”没控制住,我咳嗽了出来。
    胖子倒很机灵,一骨碌爬起来,扯扯狗子的衣角:“狗子!狗子你听!有人咳嗽!咱爷们有救啦!”
    狗子迷糊道:“我好象也听见了。”
    大家都出不去,多个朋友多条路,还是跟他们一起想法子比较好。我喝了口泉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和他们认识了,于是就带胖子和黑瘦的狗子去喝泉水。他们见到泉水,比亲爹还亲,扑过去就是一阵子狂饮。二人喝得跟个水葫芦似的,躺在地上,一手摸着肚子,一手剔着牙,说起了他们二人的这段奇异的历程。
    原来,胖子和狗子本是离这不远的村民。前些日子天旱,庄稼都旱死了。村里几个有本事的都带着铁锨和木筐,到地势低的地方打井。这不是天方夜谈么?可就是这骨子劲,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好东西。
    一开始七八个大汉在坑里挖,希望能看到点湿泥。可是老天爷也跟他们作对,下面别说什么湿泥了,干土都少的可怜,挖着挖着就只剩下石头了。一开始是小石头,谁也不知道,以为下面说不准还有水呢。大家伙把小石头往木筐子上装,拉了有几十筐硬是没拉完。其中一些人都尥蹶子,不愿干了。只剩下胖子和狗子,还有几个智商低的村民在挖。
    从中午挖到晚上,天气变的凉爽了,吃点东西又接着挖,一直挖到深夜。其中有个叫烂皮三的村民挖着挖着大叫一声:“俺嘞娘!这是个啥东西?”听声音,大家伙都围了过去,点火一瞧!竟然是俱棺木!
    带头的村民道:“大家别慌!谁也别出声!这棺木里面肯定有陪葬品,说不准是个古墓!这要是个古墓……咱兄弟们可就发了……”
    烂皮三道:“要是有宝贝……得……得多给我些……这是我先挖到的!”
    胖子道:“看你那点出息!熊样!”
    烂皮三也不敢再多嘴,只好跟大家一起配合把棺木挖出来。
    挖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那棺木不单单就是棺木,外面还裹着一层椁。棺椁出土之后,几个人把地方收拾了一下,几个村民回家偷偷拿了锤子铁锥之类的东西。没过多久,几个五大三粗的村民就把外面的椁给凿开了。
    烂皮三道:“俺地娘,这天都快亮了才把外面的石灰椁凿开。还不知道这棺材怎么打开呢。要是天亮被村里人看见,咱爷们儿可白忙活了,一个子儿也捞不着!”
    胖子道:“别怕!俺听老年人说过,这古时候的有钱人死了就爱在外面套一个椁。这样保存尸体,不容易腐烂。棺材应该很脆,一打就开。”
    狗子道:“那还等啥!快弄啊,别等天都亮了,说啥都晚拉!”
    狗子大哥道:“狗子!你懂个啥!一边去!”
    狗子大哥道:“就听大胖说的干!等开了棺,里边要是有宝贝谁也不能乱抢,谁抢就剁了他!里边要是没有,都不能尥蹶子,咱兄弟得把棺材好好放回去。说不准这就是咱的祖先!都听到了吗?”
    其余几个人是墙头草,都没说啥,也算默认了。
    胖子和烂皮三一人一个大铁锤,前面狗子和其他人扶着铁锥。胖子甩开膀子,没几下就把那口老棺材开了个缝!
    大伙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狗子大哥道:“来!都跪下磕三个头!”
    烂皮三道:“磕啥头啊!嘿!俺给俺爹娘都没磕几个头!”
    除了烂皮三,其他的都听狗子大哥的话,跪在地上磕了仨头。
    头磕完了,几个人合伙把棺材盖缓缓挪开!
    棺材一开,一股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几个人用手电一照,所有人都蒙了——里面赫然躺着一位貌似天仙的美女,跟活人没什么两样!
    几个庄稼的光棍汉子都看迷了。
    烂皮三慌张道:“这……这……这是人?还是鬼?”
    胖子道:“是仙女!”
    狗子大哥道:“这真是先人啊!快!快跪下磕头!”言毕只有狗子大哥和狗子两人跪下磕头。其余的人都把头伸进棺材里找宝贝!
    里面躺着的女人着装打扮都很高贵,没有一丝平民布衣的痕迹。就连旁边的锦囊也绣着荷花。荷花金光闪闪,跟新的并无两样,大概是用金线绣上的。女人枕边有一个手帕,上面的字也清晰可见:“朝望长安夕长安,兵戈铁马何日还。路人过问安知不,屏风残花似红颜。”
    狗子自小就喜欢读唐诗,所以念了几遍就记住了。棺材中的女子很美,尸体几乎一点也没有腐烂,保持的跟活人似的。女子头上戴着凤钗,凤钗上配了颗夜明珠,还有金耳环,脖子上的长命锁也是金的,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却是女子的肚兜!肚兜是用一片片纯金打造,每个金片上都刻有一首唐诗,总共整整三百片。玉片做了旁坠,在强光下照耀显得金光四射,奇异无比!
    所有没见过世面的村民都疯了!谁还记得当初开棺时候的诺言?谁还记得或许这女子就是他们的祖先?谁还记得这是国宝?谁还记得自己姓什名谁?一个个挣的面红耳赤,你拿金耳环我拿金镯子,你要金凤钗我要夜明珠,你夺长命锁我拿金肚兜,个个没了一点人性!
    甚至到了最后,没有抢到宝贝的人却把女子的衣服扒去!说不定能买个千八百。直到最后,棺材里只有一俱赤裸裸的女尸。
    这女尸可是古尸,一千多年没见过空气,跟空气这么一结合,尸体腐烂了!
    狗子说他和他的大哥,还有胖子,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把尸体放进棺材里好好安葬在了另外一处地方。怕那些被金子诱惑疯了的村民,一听说有宝贝会再来挖墓。
    听到这里我都心酸!不忍心听了。
    我问狗子道:“你和胖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胖子道:“说来话长了,俺们把尸体埋了以后,那些拿了宝贝的人又都回来找俺们。跟疯了一样,找到俺们就是一顿暴打。之后俺跟狗子大哥还有狗子都跑散了……也不知道咋地都跑到了山上。那些狗日的王八蛋也跟上了,说俺们拿了那件金片肚兜……非要俺们交出来,不交出来就把俺们几个推下山……”
    狗子接过话道:“那时俺哥说他们会有报应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这山也不知道咋地一个劲地晃动,把所有人都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胖子道:“接着俺们都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之后所有人都在,大家都盯着对方的脸看,越看越吓人,脸上都长满黑漆漆的毛。”
    我奇道:“黑毛?不会是泥巴吧。”
    狗子道:“不是不是,从脸上拔的下来。是黑毛!”
    我心想:“不会是尸毛吧!他们都动了棺材里的东西,染上了尸毒,不知道胖子脸上黑黑的是不是。他们两个要真有尸毒,看来也活不多久了。可惜……”想到此处,我问道:“你们脸上还有吗?这……黑东西是不是啊?”
    狗子道:“兄弟你别怕,俺跟胖子还有俺哥都没长。也不知道咋地,他们都长了,就俺们几个没有。”
    我笑道:“大概是那位女鬼做的,看你们这么朴实,还把她的尸体埋了,所以才没有惩罚你们吧。”
    胖子摸了摸嘴巴:“恩,这话我信。”
    狗子道:“俺哥也找不着了。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还活着。要是被什么怪物吃了……俺活的也没啥意思了。”
    我道:“你们掉进山洞之后呢?”
    胖子道:“脸上都长了毛,谁还冷静的下来,都忙着四处找出口。也不知道咋地,那时侯俺们旁边有很多路口,谁也不知道哪个是出口。就两个人一个道,分头走。这不,我和狗子一个道,走这里来了。”
    狗子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我道:“兄弟,你有口吃的没?”
    我摇摇头,把自己的经历也跟他们说了,胖子和狗子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有仙人啊!怪不得俺们脸上没有毛。等俺出去了,俺要厚葬她老人家!”
    我笑道:“你们还这么迷信啊!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有这么奇怪吗?”
    狗子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在俺们农村这就是托梦!要显灵了!”
    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倒觉得有些可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有把话题拐在“怎么出去”上。
    我望望四周的杂草道:“我都在这憋了快两天了,也没找到出口。正寂寞呢,你们两个出现了。要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说不定还能有个出口。这里是出不去的。”
    胖子望了我一眼,又望望狗子道:“狗子……咱们还回去?”
    狗子道:“这里没有出口,当然得回去……回去看看俺哥回来没。要是有出口了,俺哥肯定回来找咱们的。说不定就在原先的地方等咱们呢。”
    胖子一听来精神了,忽地站起来:“那快走吧!别都饿的没力气说话,回也回不去了。”
    我道:“说的也是,要不我就跟你们也去瞧瞧。多个人多个胆,也多个注意嘛!”
    狗子道:“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城里人,有文化,有你在俺们也放心。”
    言毕,我与胖子和狗子三人沿着他们来时的路,踉踉跄跄走了回去。一路上狗子老说不对劲,胖子也说:“俺和狗子没走过这条路啊!”
    我道:“难道?有什么东西指引着我们往里走?”
    狗子道:“不管啥东西,反正是一死,有啥怕的!”
    胖子竖起大拇指道:“好!狗子有骨气!”
    我心想:“这里阴暗,但不潮湿,虽说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但是气流好象很通畅。”轻声对他们说:“大家不用怕,这里肯定有出口。”
    整个洞里只有我们三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过了没多久,狗子道:“牛大哥,咱们好象是往下面走啊。走了这么久也没看见一丝的光,恐怕咱们要死在这里了。”
    胖子一听几乎哭了起来:“可怜俺娘……”
    我忙道:“别说话!你听……前面不远处有声音,‘卡擦卡擦’仿佛在嚼碎什么东西。”
    胖子又来精神了,忙道:“啥?有声音?什么声音?我……”
    狗子狠狠抽了他一下道:“别说话!听!”
    “卡擦卡擦……卡擦”
    声音比原先又大了许多,就是在嚼什么东西吃。
    这么寂静的黑洞里,就算掉根针也跟地雷一样响,何况吃东西。前面如果有人吃东西,必然会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一定会回应。这倒好,没回应,卡擦声反而更大了。
    我忙说:“不好,大家散开!前面有个怪物!”
    胖子道:“什么怪物啊!这黑漆漆的有啥怪物啊,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狗子道:“你懂个啥!听牛大哥的!让你散开你就散开!”
    三人刚刚散开,卡擦声又没了。
    胖子道:“快看!前面有光!”
    我隐约也看到了,但是心里毛毛的,不知道有没有凶险。
    胖子加快了脚步,抢险跑了过去。
    我跟狗子在后面跟着,怕他出什么事。胖子一心出去,心急如焚,谁也拦不住他。
    等他跑了过去,就冲我们大喊:“看!出口!哈哈!”
    我跟狗子看到了胖子的脸,前面有光亮,就一定有出口。既然找到了出口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狗子走过去望望上面,足足有几十米高的一个孔,道:“这就是出口?咱们怎么出去?爬也爬不出去啊!这么高,四周也没个坑凹,你长翅膀拉?穷开心!”
    我道:“是啊,这么高的洞口,也不知道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难不成是地下?”
    胖子忙道:“是山底下!应该是应该是!”
    狗子白了他一眼,一屁股蹲在地上,看样子他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跟胖子也蹲在地上,三人挤在一起,迷糊中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浑身上下毛茸茸的,很不自在。睁开眼这么一瞧,差点没把我吓死!一只红毛大老鼠,正哼哧哼哧地闻我们身上的味呢!
    红毛老鼠没注意我醒了过来,它还以为我们都死了,过来闻闻味,看看能不能吃。我强忍着没叫出来,这要是胖子就坏了。
    我轻轻推了推一旁的狗子,狗子还在睡,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红毛老鼠大得惊人,跟只猎狗差不多大,哼哧哼哧地又去闻胖子的脚丫子。胖子感觉到不舒服,扭了几个身,还是睡。
    我心想:“也不知道这老鼠是不是怕猫。学几声猫叫吓唬吓唬它。”想到这里,我压住嗓子学了几声猫叫。谁知道不学猫叫,那红毛老鼠还可能多闻一会胖子的脚丫子。这下倒好,它听到猫叫之后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死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坏了,出了一身冷汗,也盯着它。估计它在想:“这是个什么猫?怎么从来没见过?”过了一分钟左右,红毛老鼠大概是饿急了眼,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
    我吓的尿了裤子,这时狗子大喊道:“快跑!”
    三人就像满弓的箭一样窜出十几米。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几天没吃东西了,还有劲逃命。
    狗子大叫:“牛大哥,你学什么猫叫啊!说不定它闻闻就走了呢。”
    胖子也大叫道:“俺看你比俺还胆小!那东西舔俺的脚丫子俺都没放一个屁,你这下把它的瘾勾出来了吧!看来咱们还不够它一顿吃的呢。”
    我边躲避红毛老鼠的扑咬道:“你们都醒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红毛老鼠被我闪了几次,没咬住,这下可不得了了,透过光我看见它眼睛都绿了,牙齿咯吱咯吱地磨。这老鼠大概从小就吃活东西,像我这么大的活物也许是第一次见。见几次没扑着我,就往后退了几步,瞄准我脆弱的地方,等待机会下口。
    没几下我就没力气跑了,迫于活命还管得什么叫累?只要它上,我就躲,它退我就藏。狗子和胖子到很清闲,两人看我逃命正看得津津有味。我道:“你们还什么兄弟?见死不救啊!”
    胖子道:“俺咋救啊?”
    我喊道:“用石头砸它!”
    狗子道:“不能砸!要是砸了就麻烦了,这东西是群居的,要是它呼朋唤友的来,咱们一个也活不了。”
    我急道:“那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牺牲了啊!”
    狗子道:“牛大哥,咱们大概掉进耗子窝了,没多长时间活头了。”
    红毛老鼠肥瘦跟猎狗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当然动作快。它一扑,我就急忙躲闪,正好大老鼠撞在了我身后石头尖上,磕得头破血流。这时候胖子瞧准了时机,扑过去就掐住了红毛老鼠的脖子,两腿夹住它,跟起马一个样。红毛老鼠则是张嘴叽叽哇哇乱叫!
    胖子道:“快啊!来!还他妈愣着!”
    我跟狗子扑过去一人拽住两条腿,任那老鼠怎么折腾我们也不撒手。一撒手没命的可就是我们三个。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红毛老鼠一动也不动了,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狗子喘气道:“还多亏了胖子哥,要不是你,没命了都!”
    我也谢道:“谢谢你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你的。”
    胖子道:“谢什么呀,报答报答就是了。等出去了,你在城里给俺找个工作,再给俺找个媳妇,再……”
    我接道:“再跟你媳妇帮你生个孩子?”
    胖子笑道:“滚你的!”
    正谈笑间,刚刚的红毛老鼠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三人。
    我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老鼠也诈尸呢。原来这小子是装死!骗我们!
    胖子道:“这下俺可没劲了……”
    话刚说到这里,红毛老鼠誓不罢休地冲我又扑了上来。张嘴就咬我的脖子,我顺手接过它前抓一推,红毛老鼠顺势趴在了地上。还没等再一次爬起来,胖子凌空飞起,一屁股蹲在了红毛老鼠的头上。就听“咯噔”的一声闷响,胖子连忙站了起来,屁股上粘满了老鼠的鲜血。忙问道:“俺屁股有没有事?”
    我跟狗子看了看死去的红毛老鼠,又看了看胖子的屁股,不约而同道:“你真行!”
    我对胖子道:“等出去了我送你去日本当相扑算了,也算报答你救命之恩。”
    狗子道:“你屁股上没让老鼠咬着吧?”
    胖子摸了摸屁股道:“应该没有,不疼啊!”
    我道:“这次它可是真死了。”
    狗子走了过去,把大老鼠的尸体往光亮处拉。拉开才看到,原来老鼠头下面有块尖硬的石头,胖子一屁股把老鼠头钻了个洞。
    狗子把老鼠扔到一边道:“这家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这洞就应该是它的老窝。看!跟俺们村里的猪差不多大。”
    胖子道:“刚刚逃过一劫,要是找不到出口,看来咱们还是得死在这给它陪葬!”
    狗子道:“要不……俺有一主意。”
    我跟胖子异口同声道:“什么主意?”
    狗子望着老鼠尸体道:“要不……咱们就把它吃了……”
    我咧嘴道:“要吃你吃,我是不吃。恶心!”
    胖子道:“好主意啊!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狗子,俺可没看走眼,跟你在一起永远饿不着。”
    我瞥了一眼狗子道:“没有火,你们吃生肉啊!”
    胖子道:“亏你还城里人呢,钻木取火呗!”
    随后两人忙活起来,分头去找干燥的木头。这里是老鼠的窝,找几根干草应该没什么难的。没过多久,胖子跟狗子两人轮流着钻木。钻了足足有几个小时,一点火星也没有。
    一旁的狗子就拿起石头碰火星,碰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个火苗了,被胖子一个喷嚏打灭了。狗子跟胖子二人又掐了起来。
    看他们二人辛苦着吃肉,我也耐不住,老鼠肉怎么了?吃了就能活命。自我安慰了一下,接过胖子手里的干木头,我也闷头钻了起来。
    在我的尖叫声中二人停止了打斗。
    “快,添柴火!”我喜出望外。
    火苗一点点旺了起来,能找到的木头全弄来了。火堆越来越大,狗子和胖子两人则去剥老鼠皮。
    把老鼠头和老鼠皮,还有内脏之类的东西用削铅笔的刀子统统去掉,猛地望去,还真有个烤肥羊的样子。
    烤熟之后,三人如饿狼般一阵吞食,那味道真叫一个美!我觉得这辈子吃过的好东西也就是这些老鼠肉啦!
     吸血蝙蝠
    我与狗子吃了一些,都吃饱了,胖子一人还在吃。整个红毛大老鼠三分之二被胖子吃完了。胖子打了饱嗝道:“真好吃啊!还多亏了俺侄子的铅笔刀,要不是他整天要俺帮他削铅笔,这老鼠肉也吃不这么舒服。”
    我笑道:“要说还真亏了你这小刀。”
    狗子一直侧着耳朵听,神情专着。
    我拍了一下狗子道:“怎么了?听什么呢?”
    狗子道:“你听……有叽叽的叫声。”
    胖子道:“怕什么,再有只红毛老鼠我一个人就够了。吃饱了也有力气!”
    我道:“不一定是红毛老鼠拉!对了,刚刚咱们听到的卡擦卡擦的声音是……”话还没说完,呼地飞过来一个大东西,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对大如机翼的翅膀,很是吓人。
    狗子道:“俺地娘来,这是个啥东西啊!”
    我瞥了一眼道:“快趴下!”
    三人一同趴,那个飞着的怪物没能抓到我们。
    胖子小声道:“牛大哥,这次俺的屁股可蹲不着它了。”
    狗子道:“怎么像个鹰啊?”
    正好那个大东西附着在了石壁上,我仔细一看,原来并不是什么鹰。这东西没毛,浑身黑忽忽的,翅膀大的吓人。蜷缩在那里,样子